這時盛思蕊無奈地歎氣回來了,她見到明墉正坐在個幹屍的旁邊,忙擺著手一臉嫌惡地說:“你嫌不嫌晦氣!竟與屍體為伍?看來我真是要重新審視一下你這人了!”
明墉忙起身笑道:“剛才挖洞累了,隨便一坐,沒承想姑娘竟嫌成這樣,那好我們坐到那邊去!”
說罷他拾起幾塊幹淨的磚頭,撣淨塵土疊起來給盛思蕊坐。他自己則隨便疊了幾塊坐在一邊問道:“外麵怎麽樣?”
盛思蕊嗅著他身上並沒有什麽死腐氣,就眼色茫然道:“顯然祁主使又進來了一趟,可聽起來沒占到什麽便宜,這不又安靜地對峙上了。”
明墉“噢”了一聲,這結果也在他預料之中。
況且前方的路極有可能快速挖通,也就不再急躁,正好趁機休息一下。他便開始翻看起那兩本紙冊來,過了千年,這紙質雖已經脆弱,但墨跡依然清晰可辨。他索性讀出了第一冊封麵的字:“遼國中京千禪寺修造記……”
盛思蕊聽見了問道:“讀什麽呢?”
“從那幹屍官員身上拿的,說不定就有我們出去的線索!”
盛思蕊一聽來了精神忙搶過接著讀道:“工部員外郎、中亮大夫肖敘。這是個什麽官?怎麽聽也沒聽說過?”明墉也隻能攤手搖頭。
其實不怪他們,很多晚清自認史學豐富的學究,都未必能弄得懂北宋繁複無比的官製。
這文官是從正一品到從九品共十八級,官名稱謂卻數以百計。武官的官名少點隻有五十二個,卻從最高的太尉到最低的承信郎也有五十二級。
這樣說還不足以說明其官僚機構的臃腫龐大?
例如百姓從雜書閑傳和評書戲曲中都知道的水滸故事其實是真人真事兒,宋江等所謂的梁山賊寇,也絕大部分確有其人。以宋江為例,落草之前是鄆城縣的押司。押司不是官隻是吏,所屬尚在從九品之下。但他就可以在一縣呼風喚雨,有大把金錢能周濟草莽之輩,博得了“及時雨”的美名。而在他被招安平定方臘之後,被封為了“武德大夫”。這是武官的官階,排次第二十八,屬於中低階六七品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