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我入鹿位極人臣獨掌大權後,很快就展現出了當年蘇我馬子的風範,從內到外都搞起了大包大攬,一副唯我獨尊的派頭。
在外交方麵,他則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警覺,尤其是對大唐,他一直認為唐朝會入侵倭國,然後就拚了命地鼓吹倭唐必有一戰,嘴上說了還不算,手裏的活也沒停下——不僅調用工匠民夫建造了各種城池工事,還攢了很多兵器,同時也不斷地派遣使者入唐,名為友好往來,實則為了刺探各種情報,總之是大有決戰就在眼前的架勢。
對此,其餘的大臣們當然是不爽的。
本來嘛,當時日本但凡有點政治地位的人幾乎都是親唐派,不但熱愛中土文化還能說幾句唐話,你在這些人跟前扯兩國交戰的論調就已經很遭人厭了,再加上蘇我入鹿築壘屯糧都是未經請示寶皇女的擅自行動,雖說女王本身無論公開還是私下都沒說什麽,但在別人眼裏,這簡直是大逆不道,而最糟糕的是,入鹿還大興土木給自己修建宮殿。
如果說鼓吹倭唐必有一戰和擅自備戰備荒,多多少少還打著一麵愛國主義大旗的話,那麽給自己造房子一事則是完全出於蘇我入鹿的私欲了,這讓大夥對他的不滿又更上了一個台階,幾乎就快要超越他爹蘇我蝦夷了。
但蘇我入鹿卻似乎對此一無所知,或者說他知道,但也無所謂,因為自認這幫家夥拿自己沒辦法,故而在之後的數年裏,入鹿一如既往地打壓政敵獨掌朝綱,並變本加厲地擴充私人勢力。
但寶皇女仍是一言不發。
她不是在韜光養晦,而是真的支持蘇我入鹿——當然不是支持他給自己造豪宅搞腐敗,而是支持他的倭唐戰爭論。
這不是沒有原因的。
話說在公元643年,唐太宗李世民禦駕親征對高句麗用兵,征討泉蓋蘇文,雖然最終無功而返,但唐軍的戰鬥力依然震驚了東亞諸國,以至於即便是親唐派的女王大人,也不得不心有忌憚地防他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