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不禁讓眾人為之一震。格裏那凡爵士猛地站起身來,推開坐凳,大聲問道:“是誰在這麽說?”
“是我。”桌子的另一頭,農場的一個雇工回答道。
“是你呀,艾爾通!”帕第·奧摩爾與格裏那凡爵士同樣深感驚訝地說。
“是我。我同您一樣,爵士,我也是蘇格蘭人,而且我也是不列顛尼亞號的一名遇難船員。”艾爾通頗為興奮,語氣堅定地說。
他的話真可以說是“語驚四座”。瑪麗·格蘭特小姐心裏一陣驚喜,差點暈了過去,不由自主地倒在了海倫夫人的懷裏。孟格爾、小羅伯特、巴加內爾也都紛紛離座,圍到了帕第·奧摩爾稱之為艾爾通的那個人的身邊去了。
此人年約四十五歲,身材瘦削高挑,肌肉發達,麵孔嚴峻,兩眼炯炯有神,充滿智慧,讓人一看便會產生好感。看得出來,此人吃過不少苦,也能吃得起苦,是個硬漢。
格裏那凡爵士代表同伴們向艾爾通提了一連串的問題,隻是一開始因為激動不已,問起問題來沒有條理,不見章法。
“您真的是不列顛尼亞號的遇難船員?”
“是的,爵士,我是格蘭特船長船上的水手。”
“您是在船失事後與他一起脫險的嗎?”
“不是的,爵士。在那可怕的一刹那,我被震掉下水,被衝到了岸上。”
“您不是信件中提到的那兩位水手中的一位?”
“不是。我不知道信件的事,船長把信件丟到海裏時我已不在船上了。”
“那麽船長呢?船長在哪兒?”
“我原以為不列顛尼亞號上隻有我一人得以逃生,其他人全都淹死了,失蹤了。”
“您剛才不是說船長還活著嗎?”
“不,我剛才說的是‘如果格蘭特船長真的還活著的話……’”
“您不是說他一定是活在澳洲大陸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