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的獨特舞台成就了一群獨特的人——縱橫家。無論我們的評價如何,都無法抹去他們在曆史上留下的濃重一筆。戰國的曆史上如果沒有縱橫家,就會顯得非常單調和無奈。戰國是屬於縱橫家的,他們以自己的才智成就了自我,當然,也成就了諸侯們。
張其昀先生在《中華五千年史·戰國史·合縱連橫的縱橫家》中,對縱橫家做出以下的評價。
戰國七雄,分裂諸夏,勢均力敵,天下未有所歸。其形勢犬牙相錯,尤宜辨析運用。而遊士說客,挾縱橫之術,風飄電激,為六國謀秦,則出於縱,為秦謀六國,則出於橫。一縱一橫,乃當日必然之趨勢。當此之時,秦國最強,諸侯方弱,縱人合之,橫人散之。縱橫之辯,原如冰炭之不相容,以彼此處境不同,因而其設想亦異,然同術而異用,而集其大成者蘇、張也。自秦商鞅見複戮以後,範雎主政之前,約七八十年間,遊說權謀之徒,見貴於俗,縱橫短長之說,左右世主之側;得士皆強,失士皆亡;所在國重,所去國輕。
這樣的界說是比較公允的,因為他客觀地呈現了縱橫家們在當時情境下所采取的方式,肯定了合縱連橫方式的現實合理性。如果我們客觀角度來考察縱橫家,就會對他們有全新的了解,也可以梳理和澄清相關的誤解。
首先,縱橫家“朝秦暮楚”“反複無常”的行為方式,是世人對縱橫家批評最多的地方。其實,這樣的批判完全是出於後來人想當然的預設:因為這些縱橫家遊說於不同的國家、不同的諸侯之間,便認為他們沒有自我的操守。問題在於當時的諸侯大多是姬姓之後,諸侯國是周天子所封之國,根本就不存在所謂“朝秦暮楚”的操守問題。而我們在考慮問題的時候,往往從現代的目光和價值出發,忘記了當時的具體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