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納森·巴納維爾特像個瘋子,把車開得飛快。當那輛舊車在轉彎時,輪胎發出刺耳的聲音,路易斯緊緊抓住扶手。農舍和田地從眼前閃過。當他們拐進通向墓地的長車道時,太陽正在落下。當喬納森猛踩刹車,把車停了下來時,太陽已經徹底消失了。
“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齊默爾曼太太說著從車裏爬了出來,“這兒,喬納森。把這個戴在你脖子上。這是你的,路易斯。這是我的。”齊默爾曼太太從她收藏的護身符中挑選了三個。一個是聖甲蟲,古埃及生命的象征;另一個是一個很小的,在十五世紀由一位非常神聖的修道士祝福過的金十字架;第三個護身符是她送給路易斯的,是一顆紫色寶石,閃耀著她自己的魔法火花。
她拿著一把普通的黑色雨傘,大步走向墓碑。雨傘是折疊的,手柄是青銅獅鷲的利爪,握著水晶球。她小心翼翼地把傘放在地上,拉住喬納森和路易斯。“握住我的手,”她低聲說,“無論發生什麽,我們都要在一起。”
“人人為我。”路易斯膽怯地說。他試著裝出勇敢的樣子,但這種嚐試和他的魔術一樣徹底失敗了。
“我為人人,”喬納森·巴納維爾特大聲說,“弗洛倫斯,盡力去做吧。讓所有遊**的妖怪、野獸和爬行的蜘蛛小心了!”他緊握著路易斯的手,然後把齊默爾曼太太的右手握在手中。路易斯握著她的左手。
齊默爾曼太太開始用清晰、響亮的聲音念咒語中的每個詞,有的用英語,有的用拉丁語,有的用希臘語,還有的用埃及人說的科普特語。當咒語響起時,路易斯感到腳下的土地在移動。他聽到一種奇怪的呻吟聲,這是石頭蘇醒並試圖動彈時可能發出的聲音。當齊默爾曼太太念出咒語中的最後幾個詞時,他看到貝爾·弗裏森墓碑頂上的石球在晃動。它砰的一聲裂成碎片和一團灰塵。路易斯驚慌地大喊起來。柱子搖搖晃晃地倒下了,花崗岩基座慢慢地轉向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