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過去了,羅絲·麗塔就好像從未從那場可怕的噩夢中醒來一樣。她幾乎覺得自己真的變成了石頭。至少,她的感情像石頭一樣冰冷。她每天去上學。其他女孩都在談論她,咯咯地嘲笑。羅絲·麗塔並不理她們。被無情的戲弄所折磨的路易斯試圖向她道歉。她看著他,仿佛他在很遙遠的地方,什麽也沒說。老師布置作業時,羅絲·麗塔就像機器一樣自動地完成。她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無論是她的父母,還是齊默爾曼太太——她內心深處那股小小的仇恨之火。對羅絲·麗塔來說,憤怒似乎是唯一能支撐她活下去的動力,她貪婪地嗬護著這種情緒。有幾次,路易斯邀請她到他家吃晚餐,但羅絲·麗塔隻是搖搖頭。她在等待著什麽——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她知道,如果她和朋友們談笑風生,她那寶貴的仇恨之火就會熄滅。因此,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獨來獨往,等待時機。
在才藝表演十天後的星期一下午,羅絲·麗塔從學校回到家裏,發現房間裏有一籃子新洗過的衣服。她開始整理它們,把襯衫和裙子掛在衣櫥裏,把疊好的牛仔褲放在架子上。然後她開始把襪子搭配成雙。羅絲·麗塔打開衣櫃的抽屜,發現有東西從襪子下麵露出來。看起來像褪色的紫色天鵝絨。羅絲·麗塔皺著眉頭,彎下腰拿起卷軸。
“我把它放回去了啊。”羅絲·麗塔把破舊的天鵝絨袋子翻過來倒過去看了又看,喃喃地說道,“我確定我把它放回博物館了。”
她顫抖著,感到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從她內心深處又傳來一陣陰沉的低語:我帶來了一個禮物,你被選中了。羅絲·麗塔看著自己的手從袋子裏取出那個易碎的舊卷軸,她覺得自己控製不了它們。她的手指展開卷軸,就好像有人在操控她。她仔細看了看那卷皺巴巴的棕褐色卷軸,上麵的字母和數字曾經是黑色的,但隨著歲月的流逝,已經變成了鐵鏽色。之前,羅絲·麗塔隻讀了卷軸的第一部分,上麵寫著這是貝爾·弗裏森的最後遺囑。現在她又接著看了剩下的部分。完全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