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兵法》說:“必生,可虜也。”就是說,你如果一定要想活下來,就會被俘虜。太子就犯了這一條。開始時心懷僥幸,被騙,後來知道被騙了還表麵維係,維係什麽呢?就應該下令勤王軍馬上進攻。蕭衍說:“和不如死。”這是正確態度。傅岐說:“豈有賊舉兵圍宮闕而更與之和乎!”就是這個道理。況且這一講和,就把外麵的援軍賣了。
我們從太子的教訓中應該學到,不要抱任何幻想,他就是始終由幻想指導決策。
皇帝八十多歲,他無所謂了,無所謂死;太子要決定,也無所謂交給他決定。而太子呢,他好不容易盼到快輪到自己當皇帝了,實在是不想拚命,能混過去就先當上皇帝再說。他一點都不願意冒險,包括之前拒絕接受範桃棒的投降。而什麽險都不冒,就冒了所有險的總和。皇帝是老江湖,到了這最後關頭,他每次判斷都是對的,但是他和太子又陷入“集體決策困境”,1+1﹤2,皇帝實際上放棄了承擔責任。至於侯景,他是無恥流氓,什麽性格弱點也沒有,也沒有任何底線,人至賤,則無敵。
三個人的人生形勢不同,意誌力不同,侯景勝出。
二月十四日,前南兗州刺史、南康王蕭會理,前青冀二州刺史、湘潭侯蕭退,西昌侯世子蕭彧,眾合三萬人,抵達馬卬洲,侯景擔心他們從白下西上,啟奏說:“請敕令北方軍隊(蕭會理聯軍)在秦淮河南岸集合,否則,妨礙臣北渡長江。”太子即刻勒令蕭會理從白下城移軍到江潭苑。蕭退,是蕭恢之子。
二月十五日,朝廷任命邵陵王蕭綸為司空,鄱陽王蕭範為征北將軍,柳仲禮為侍中、尚書右仆射。侯景則任命於子悅、任約、傅士悊皆為儀同三司,夏侯譒為豫州刺史,董紹先為東徐州刺史,徐思玉為北徐州刺史,王偉為散騎常侍。皇帝又任命王偉為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