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博狼狽不堪,丟盡了臉麵。
他並不認識小芋頭,所以一開口便是威脅:“你既然知道本官是誰,就不該戲弄本官,縣衙裏那麽多捕快,隻要本官喊一聲,你便插翅也難飛。”
小芋頭挑釁道:“哦?是嗎?沈大人要是敢喊一聲,我小芋頭立即下跪喊你爺爺。”
沈博不敢。
他一邊穿著官袍,一邊罵罵咧咧往外退。經過門檻的時候,還踩上了小芋頭彈出去的一顆滾圓的小石子兒,身體遂往後一倒,結結實實地摔了一個屁股墩兒。
小芋頭拍著大腿,笑得直不起腰來。
沈博連滾帶爬,如喪家之犬。偏還要逞強,留下一句——
“小芋頭是吧?本官記住你了,你好自為之。”
小芋頭對著他的背影“切”了一聲。
他關上門,問我感覺如何。
我說身子沒事,一點小傷小痛算得了什麽,就是腦袋有點兒暈,需要休息一會兒。
小芋頭聞言眼睛都有些紅了,替我去拾包袱裏的東西。他將所有的東西都裝好了,問:“年姐姐,你好些了嗎?”
我點了點頭。
他把包袱放在我身邊,道:“那就好,那我走了。今日我不曾來過,也不曾看見什麽。”
說罷一個打滾兒,往窗口去了。
再一看,哪還有他的人影。
我知道他是在保護我的名節,心裏熱乎乎的。雖然沈博並未得手,但如果被人知道,免不了會傳出一些閑言碎語,那對我十分不利。
我找出一些消腫的藥,塗在臉上。剛塗完,外麵就響起叩門聲。
我一驚,以為沈博去而複返。抄起支窗戶的棍子,躡手躡腳走到門後。
沈博不過是個文官,手無縛雞之力,欺負欺負女流之輩還可以,若不小心挨上這麽一棍,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正打算開門、動手,外麵的人說話了。
“江姑娘,我是荊芥,主子知道你回來拿東西,叫我過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