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廳。
小芋頭抓著兩個包子,蹲在一邊啃著。
看到我與成瑜攜手而來,站起身來伸長了脖子。
表情意味深長,滿臉都寫著“我懂”。
成瑜倒是若無其事,坐上了主位。立即有人盛上粥來,並將蓋著的盤子打開。
我直覺小芋頭有古怪,偷偷地瞄他,隻見他迅速將包子咬在嘴裏,掏出炭筆又想寫點什麽。
成瑜聲色不動地幫我布菜,嘴裏卻道:“再寫,小心我把你整個本子都燒了。”
小芋頭悻悻地把筆塞回去,三兩下咽下包子,然後狗腿一般跑我們身邊,將那盤黑豆枸杞糕往前推了推:“主子,年姐姐,吃這個好,這個補身。”
我想,我的臉定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成瑜卻老神在在,連眸子都未抬,隻淡淡地說了一個字:“滾。”
小芋頭轉身就跑。
廳內便隻剩下我和成瑜。
他一個勁兒地往我碗裏夾菜,還時不時地喂我。我總覺得這樣有些不自在,便隨口找了個話題道:“小芋頭今年才十二?”
成瑜點點頭道:“不錯,還是個孩子。”
“孩子怎麽懂……這些……”我不可思議道。
成瑜輕輕地歎一口氣道:“大約是輕功太好了吧。”
我奇道:“這與輕功有什麽關係?”
成瑜道:“丁芋天分高,身子靈巧,又肯下功夫苦學,所以輕功尚可。再兼他是個孩子,極少會引人注目,所以我常常派他去打探消息。你要知道,越重要的消息,打探的地方就越不一般,譬如,臥房,再譬如,青樓……當然,還有戲班子。台上咿咿呀呀,盡是些**。耳濡目染得多了,自然什麽都懂。”
我聽得目瞪口呆,不知以後該怎麽麵對小芋頭。
仿佛他就是麵照妖鏡,而我就是那個妖。在他麵前,我無所遁形。
成瑜瞥了我一眼道:“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害羞,時日一長總會習慣。再則,丁芋那小子到底年紀小,又不經事兒,筆下理論一套一套的,可實際連怎樣生孩子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