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風自四麵八方灌來,路邊紫色的小野花搖搖欲墜。
我的心也跟那野花似的,在震撼中幾乎站不住身。
為什麽?
怎麽會是她?
她是什麽時候來亭縣的?
又為什麽會和沈博在一起?
我無力地蹲在一邊,看著灰暗的牆角與屋簷,抬眼觸到頭頂豔陽,隻覺得日光炫目。
等待的時間十分漫長,我又一次承受了背叛的屈辱。千絲萬縷纏在身上,每一根都幾乎將我勒斷。
我真想轉身而去,什麽都不管了。任由他們男盜女娼,任由他們自取滅亡!
可是我不能。
隻因那女子,是我的親妹妹,月月。
自京城那事後,我已與她恩斷義絕。可是,她畢竟是爹爹的親生女兒。她跟著沈博這樣的“巨貪”,不僅沒有出路,反而還會被連累。到時沈博被判死罪,月月也跑不了。
在那個家中,唯有爹爹對我是真心的。我還記得有一年冬天因我貪吃,爹爹出去給我買餅。他將餅貼身藏在了胸口,隻隔了一層油紙。回到家的時候,餅還是熱的,爹爹的胸口卻被燙壞了。
他疼了許多天,一個人偷偷地上藥。但他不告訴我,還把我凍得發紅的腳揣進懷裏。
直到後來有一天聽娘親埋怨他,我才知道爹爹為我付出了多少。自那以後,我再也沒有饞過嘴。
我心底一千個一萬個不想再與那兩個狼心狗肺之人有所交集。但一想到愛我如命的爹爹,我什麽委屈都能忍下。
屋裏還在繼續。
我從一開始的煎熬,慢慢地變成了木然。
他們一個把對方當成我,一個扮演我,玩得忘乎所以,玩得全情投入。
我彎下腰,在路邊吐了幾口酸水。整個人像是從油缸裏撈出來似的,那膩味的感覺令人惡心。
終於,他們結束了。沈博在月月臉上用力地親了幾口,然後往門口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