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昏沉沉,被抬上了一輛馬車。
馬車裏有人說話,是個年長的婦人。
“我劉媽媽做這行幾十年了,眼光毒得很。這一位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了,你還想賣十兩,以為媽媽我的銀子是大風刮來的?”
江月月咬了咬牙道:“那你說多少。”
劉媽媽捏了捏我的身體各處,道:“太瘦,抱起來硌得慌。你要真想賣,二兩!”
“二兩?”江月月反問道,“你可知道她是誰的女人,連大人物都能看上的女人,你告訴我隻值二兩!”
劉媽媽掩著帕子笑:“那你說說,是哪個大人物?”
江月月被問得一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她當然知道不能輕易說出成瑜的名字,那會給她帶來災難。於是她輕輕地咽了一口口水,道:“一個富商老爺,渾身上下都是金子。”
劉媽媽笑得花枝亂顫:“來我們弄月樓找樂子的男人,哪個不是穿金戴銀的啊。小姑娘就是見識少,隨便見個小有錢的,就當成大人物。怎麽樣,二兩賣不賣?不賣,我可就走了。”
月月忙拉住她:“賣,我賣!”
劉媽媽掏出銀子。
月月下了馬車。
離去前,她還不忘問一句:“劉媽媽,萬一人性子烈,不肯就範,尋死覓活怎麽辦?”
劉媽媽一把年紀,笑得像個少女:“你放心,人在我們手裏,死不了。我們有的是法子,讓各種貞潔烈女聽話。”
月月“哦”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也許是我反應快,吸入的藥粉不多,身子雖不能動,意識卻還在。
隨著馬車的顛簸,我們來到了一個十分安靜的地方。
那劉媽媽還叮囑兩個人高馬壯的婆子道:“腳步放輕點兒,大白天的,姑娘們都在休息呢。”
婆子連聲應是。
我被抬入了一個充滿脂粉味兒的屋子。
劉媽媽叫人去打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