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博興致頗高,向著衙門裏的所有人介紹:“這是京城來的巡按大人,也就是北陵王嫡子,你們以後看見他,都要尊稱一聲‘小王爺’。”
成瑜負手而立,道:“不必。稱我成巡按,或者成大人便可以了。”
沈博順著道:“都說成大人平易近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我聽著師兄的客套寒暄,耳邊嗡嗡作響。明知有些事不該想,有些人應該忘,可是腦海裏始終揮不去那一夜的掠奪。
我原本快要被這平靜的日子治愈。
成瑜他為什麽要來?
他點頭,對著大家示意。驀然間,他側首一瞥,看到了角落中的我,眸光一黯。
“這是……”
沈博回答道:“這是下官的師妹,江年年。因家中有事,所以前來投奔下官。”
成瑜若有所思,眼風上下掃在我身上。
許是人多不好發作,又許是小小螻蟻,入不得大人物的眼,成瑜很快收回了目光,對著沈博道:“卷宗是否整好?整好了便搬入我屋內吧。”
沈博連聲答:“自是早就備好了。”
一群人忙碌起來。
待成瑜走後,沈博交給我一塊令牌:“成大人現住在距離衙門後院隻有一牆之隔的官驛,女眷也已經搬進去。隻要拿著衙門的令牌,便不會有人攔你。你隻需說是去照顧成大人女眷的,自有人替你領路。”
那令牌在陽光下亮得晃眼,我不敢接。
沈博察覺到了我的別扭,道:“京城子弟,多風流紈絝。堂堂小王爺,自是……”
他歎一口氣:“他看你的目光,頗為不善,師兄也覺不妥。但好歹有女眷在,能讓成大人不遠千裏帶來辦差的,地位一定不低。你若時刻待在女眷身邊,他便不能肖想你。”
原來,沈博誤以為成瑜對我有意思。
但他的後半句話進入了我的心裏。
待在女眷身邊,成瑜總不好找我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