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博這是誤會我與小王爺有染。
哀從心起,疼痛如斯。明明心中淚已成河,我卻隻能強裝鎮定:“師兄,你我認識幾年了?”
他不說話,悲戚的目光中帶著疑惑。
我替他回答:“你拜我爹為師的時候,大約八歲,到如今,已經整整十年。十年的工夫,難道不夠你看清一個人嗎?還是說,你對我,原本就是一點信任也無。在你眼裏,我就是那種為了榮華富貴隨時都可出賣自己的女人?”
他被我問住,有些動容:“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我自然信任你的人品。可是……”
“可是什麽?”我追問道。
他咬一咬牙,直言道:“可是,我信得過你,卻信不過旁人。”
原來,他還是固執地以為我與小王爺不清不白。
原來,他是在意的。
這一刻,我忽然覺得自己來亭縣投奔他,或許是一個錯誤。
是我太天真,以為失去了清白的女子,還能追尋幸福。
可是,我已經作出了那麽多努力。我以為隻要一心向陽,便能登高摸到流霞、雲朵;我以為山河遠闊,我是漫野山花中的獨一無二;我以為沾了塵埃的明珠,依然擁有被人捧在手心的資格。是我太過樂觀,以為奮力逐光便能將光留下。
我是真的喜歡他,喜歡到即使明知自己不配,還是奢望想要和他一輩子。我看著那和記憶中一模一樣溫潤的臉,心中充滿了貪戀。
我實在狠不下心,半途而廢。
於是,我小心翼翼地、卑微地、帶著乞求地問:“如果我告訴你,今天什麽都沒有發生呢?”
他一動不動地站著,歎一口氣,目光中皆是惋惜。
“年年,事到如今,你覺得說這個還有意義嗎?你頭發好亂,妝也花了,梳洗梳洗,莫要叫人看到。”
我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字字句句都在為我考慮,護我名節。可是,他的“不信”是多麽坦**。無論我怎麽解釋,他都認定了眼前看到的即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