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成瑜帶上了大船。
他很強勢,不容許人反抗。
左右衣衫濕成這樣,時間一長還真容易鬧病,倒不如承他一回情,免得明日無力出走。
誰知端著熱茶上來的,是沈博。
他彎著腰,沒有以往的清貴氣度,一張臉上,是討好的笑。
成瑜指了指我道:“給她吧。”
沈博這才抬起頭來,看到我。
他的眼波中驚訝、錯愕、受傷、不解流轉,卻還是將茶遞給了我。
茶水甘甜,落入腹中卻是一片苦澀。
成瑜心思都在郡主身上,著人帶我去換衣衫。小小的艙裏隻有男裝,套在我身上又寬又大。
等出來時,成瑜已經不見了。
沈博出言譏諷道:“別看了,成大人現陪著郡主呢。”
我沒有理他,隻期望船快點靠岸。
他卻被激怒,拽住了我的胳膊:“江年年,我還不知道你有這種手段。昨日之事,我原本是對你存了愧疚的。我想以老師那般人品,生不出媚意迎上的女兒。我還想著,若是你願意,我可以將你當成妹妹,為你另尋個好婆家。可是今日,我對你刮目相看。你濕著身子倚在成大人肩上的醜態,真是令人作嘔!”
他的每一句話,都藏了針鋒。他懂得如何傷我,如何將我的痛苦血淋淋地撕開來。
可是,他有什麽資格?
我想到他方才在成瑜麵前伏低作小的姿態,道:“沈大人不也如此嗎?對著成大人時,臉上笑出來的褶子都能夾蒼蠅了。既退五十,何笑百步?”
他聞言一驚,鬆開了手,指著我的臉,憤怒道:“江年年,你不知廉恥!我沈博這輩子最後悔之事,就是曾經喜歡過你。”
他的氣度停留在歲月無恙,禁不起任何風雨動**。
我想起他初到我家的時候,瘦瘦小小的一個。
他們一家被匪徒搶走了所有的細軟。他拚盡全力跑出來,到那時還是蒲縣知縣的洛伯伯那裏報案,可惜最後案子破了,他的父母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