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得迷迷糊糊,不知今夕何夕。
他躺下來,呼吸急促,肌膚燙得灼人。
我低咽出聲,叫他的名字:“成瑜,不要!”
聲音模糊,但他聽見了。他停止了動作,問我:“你說什麽。”
我壓製著內心的慌亂,重複一遍:“成大人,不要。”
他很肯定地說:“你在害怕。”
我不置可否:“你起來。”
他說:“既然害怕,為什麽要送上門來?”
我辯解:“我沒有。”
我的腦子還有些迷糊,不能串聯起所有的事情,隻能強逼自己冷靜下來,試著道:“成大人,可否先起來,讓我喝口水,我慢慢與你解釋。”
窸窣聲起,他抓了袍子套在身上,然後走到我的麵前,道:“江年年,你發什麽抖?”
我:“……”
我睜開眼睛,哀哀道:“在你眼中,女兒家的清白就這麽賤若草芥?”
他攤了攤手:“這種事,難道不是誰俊誰吃虧?江年年,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倒了一杯水遞給我:“喝吧,喝了以後說正事兒。”
我抱著被子,搖搖頭:“我不喝,我想先穿衣裳。”
他不肯如我的願:“不說清楚,休想離開。說,好端端的你為何會出現在我**?”
我這才開始打量起這間屋子,陳設簡單,一點兒多餘的擺設也沒有。唯有桌案上,摞著厚厚的書堆。
書堆旁,一支蠟燭齜著火苗。
沈博不仁,我便不義。我隱去我與沈博之間的情感糾纏,將沈博如何硬灌我酒,將我迷暈一事道出,再然後,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成瑜輕笑一聲,道:“有意思。”
他彎下腰來,一張臉放大在我眼前:“你明明很怕我,怕得整個身子都在發抖,可是聲音卻這麽平靜,臉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一絲恐懼。你怎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