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很重要。它們不僅僅是為了給事物貼上標簽,以便別人能認得它們,它們還承載了背景、曆史、榮譽和恥辱。給新元素這麽重要的東西起一個好名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個名字和符號將會出現在數以千計的教室、實驗室和辦公室的元素周期表上。它將榮耀與認可賦予被選中的人名或地名,所以你必須謹慎對待。
20世紀後期,在美國和蘇聯的實驗室中發起了一場關於元素命名的戰爭,戰況異常激烈,被稱為“超镄元素之爭”。第100號元素以恩利克·費米的名字命名,這位科學家打響了新元素競賽的發令槍。接下來是101號元素,同樣沒有爭議,因為它是以元素周期表之父門捷列夫的名字命名的。再往下,事情就變得棘手起來。
通常來說,發現新元素的人有權為其命名,或者至少提出一個希望被廣泛接受的名字。但是新的超镄元素每次隻產生幾個原子,這些原子又迅速衰變成其他元素,證明它們的存在非常困難。而且,由於雙方都高度不信任,任何一方宣布的新發現都會遭到另一方的嚴重懷疑。每個人都固執己見,以至於有一段時間,元素周期表有兩個版本。俄國的表中有102號到105號元素的俄語名稱;美國人也有自己的版本,這些元素有他們建議的名字。一個叫鐒(lawrencium)的名字出現在兩張表格上,但代表不同的元素。接下來,越來越多的元素被製造出來。德國也加入了這場論戰,他們宣布發現了107號到109號元素,並提出了自己的命名建議。這真是混亂而尷尬的局麵。
一個新成立的獨立委員會試圖調解矛盾,破解困局。1994年,他們提議了102號到109號元素的名稱。幾十年來,各方首次達成一致:他們都不喜歡委員會的提議。於是又成立了新的委員會,又提出了更進一步的建議。然而,在這場醜陋又有點滑稽的爭論中,有一個人名始終被保留在元素周期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