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埃及豔後:被豔名掩蓋的政治天才

第七章 初遇安東尼

被命運眷顧的克婁巴特拉

大戰之後的數天裏,人們開始收集死者的武器,並對陣亡人數進行清點,戰敗方的遺物堆積如山,屍體上的值錢物品被洗劫一空。3萬至4萬具遺體無法全部進行火化,因此隻有(勝利方)戰功卓著的陣亡將士才能享有這份殊榮。一頂頂帳篷中,幾乎清一色的希臘軍醫們正在緊張地忙碌著,他們為傷口止血和進行截肢手術時嫻熟而迅速的動作將令現代外科醫生為之目瞪口呆。盡管細菌在當時依然不為人知,但軍醫們明白,傷口受到致命感染之前的24小時,為治療提供了稍縱即逝的窗口。現代麻醉術尚未問世,醫生手中隻有少量從鴉片中提取而來的混合物,然而這種療效溫和的止痛劑,在上千名源源不斷湧入帳篷醫院的傷兵麵前不過是杯水車薪。許多人在撕心裂肺的痛苦折磨中死去。傷兵的慘叫和呻吟聲回**在空氣中,逐漸減弱直到陷入死寂。

戰俘們的命運同樣凶多吉少。羅馬軍團中貨真價實的職業軍人將會普遍獲得赦免,部分原因是他們隨時可以經過改編加入勝利者的陣營。隻有位高權重的軍隊將領才能體會真正的身份落差。然而,腓力比卻見證了一幕幕匪夷所思的曆史瞬間。此次戰役中,屋大維展現出駭人聽聞的冷酷與刻薄。他在對敵軍士兵的虐殺中享受著近乎病態的樂趣,有一對父子曾經被押送到他麵前,兩人雙膝跪地,請求獲得赦免,然而屋大維卻命令他們抽簽決定生死。父親主動提出代替兒子去死,於是屋大維親手將他殺害,悲痛欲絕的兒子隨後也自殺身亡。

在現代讀者眼中,屋大維的冷酷似乎令人驚詫,或許正是內戰中獲得的無限權力在這位涉世未深的22歲青年心中注入了一股唯我獨尊的暴戾之氣。這種危險而複雜的情感在他不安的內心——與身邊凶狠老練的士兵相比,體弱多病的屋大維毫無作戰經驗——埋下了傲慢的種子。而這種自負最終在戰場上演變成對生靈塗炭的漠然。此時與他終身相伴的冷酷與狡詐已經出現端倪,也為他日後的帝國之路埋下了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