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盧定濤,有一事令婭枝在意,路菁說她昨晚在和L大的男生玩,L大距離這裏少說也有近一個小時的路,那麽盧定濤就不可能像前天一樣和路菁在一起了。那麽,昨天下班後他去了哪裏?他是否再度來辦公樓裏找她,卻發現她已經離開了呢?
如果他來過,那時婭枝又在哪裏,是在主管那裏申請調職,還是在和陳恒共進晚餐?
婭枝拍拍發疼的腦殼,嗔怪自己胡思亂想這些做什麽。盧定濤畢竟應酬不少,他就算平時喜歡替她操心,又怎麽可能費時費力地天天專門接她下班呢?就算,他真的來過,既然是他不約自來,婭枝提前離開見朋友也就無可厚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自己的生活!婭枝被自己的想法嘲諷到了,她和盧定濤自幼在一個院子裏長大,不打不相識,這一路走來,盧定濤總是緊緊盯著她,在她逃避現實時站出來不討喜地推她一把,讓她毫無防備地直勾勾墜入山穀,學著撲騰笨拙的翅膀飛翔。可她究竟還是太笨了,折騰了一遍又一遍,也隻是具備讓自己不至於摔死的能力。
婭枝習慣了不講道理,偶爾冷靜理性地思考,她都會被自己嚇一跳——該拒絕一切幹擾,要求“擁有自己的生活”的人,按理說應該是盧定濤才對。
如果她真的擁有了充實的個人生活,如果她真的遂了他一直努力的方向,最終獨立起來,甚至成為路菁那樣的女人,他會為心願達成而高興嗎?抑或是為今後沒人可以折磨而鬱悶?
——
“再多四個小時,我就一整天沒有見到你了。”中午等外賣的工夫,盧定濤又出現在婭枝辦公室,還一本正經地看著腕表。
他說得倒是沒錯,昨天最後一次來找婭枝是下午四點左右。
婭枝很想給他一個白眼,但想到昨天被一股無名火支配,冷落了他一整天,遂覺得還是有必要好好跟他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