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菁姐,是盧定濤叫你來的?”看清了車裏人的模樣,婭枝很驚訝,一邊問著一邊匆匆鑽進車裏。
“是啊,他好像很著急的樣子,給我一個地址就掛了電話。”路菁打開車燈,握緊方向盤。
這兩個人的關係竟然如此密切,婭枝想。
“媽,盧定濤他居然鴿我!”婭枝打算一進門就打電話譴責盧定濤,其實在路上她就想借路菁的手機了,但聯想到他們二人的關係,又覺得不合時宜,隻得先按捺下情緒。
門被打開的刹那,方才吼出來的氣話停止在空中,好像法式麵包的半截,又生生塞回了婭枝嘴裏,她張大嘴瞪大眼睛和那個不速之客對視,過了片刻才支支吾吾道:“你,怎麽在我家裏!”
“你媽媽有躁鬱症的事,你知道嗎?”盧定濤拉開一個抽屜翻找什麽材料,另一隻手擦拭額頭上的汗珠。
一些灰色和鏽色的記憶碎片闖進婭枝的腦海,撞得她身體一震,她不自覺的搖頭,又連忙點頭。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她雙手拉著盧定濤的手臂,方才的怨恨登時拋散:“我媽媽……她怎麽了?”
“現在沒事了,”盧定濤輕輕回握她的手臂,“我們剛從醫院回來,病情穩定住了,醫生讓我盡可能找找過去的材料。”
“所以,才問你知不知道相關的事。”
婭枝嘴唇蠕動,她很想說“辛苦你了”,氣流衝過聲帶發出的卻是:“那邊抽屜。”
向媽媽患上躁鬱症很久了,婭枝很小的時候,向媽媽經常發病,頻繁到她們家一有響動,當時的鄰居就會趕去幫忙,後來婭枝漸漸長大,向媽媽發病的次數也越來越少,婭枝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懂事省心了,還是因為媽媽有了薑叔的緣故,總之,將近十年來,向媽媽的病沒有再發作過,以至於母女倆都以為它可以痊愈,刻意忽略了那些灰暗和瘋狂曾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