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媽媽顯然是怔住了,她勉強地擠出一絲笑:“那件事啊,和我們沒有關係,是你薑叔叔年輕時查過的一個案子,他曾經提起過,我就突然聯想到了。”
婭枝不太相信向媽媽的解釋,媽媽的神情很反常,好像毫無防備地被攻擊了個措手不及,如果隻是因為被女兒聽見了談話而感到不安,這不太像向媽媽應有的反應,畢竟過去的幾十年裏,向媽媽和薑警官的交往都是對女兒毫無遮掩的。
但如果不是這樣,婭枝也想不出更好的解釋,她回憶起媽媽說“那件事”時,用的是一種你知我知,兩人間心照不宣的口氣,那麽也許她念大學這幾年裏,跟媽媽和薑叔的感情生分了,或者是媽媽和薑叔的關係有了她尚不知道的進展,雖然很勉強,卻也並非不可能。
直到電話鈴響起,婭枝還在思索著“那件事”之事,她猶疑了一下,接通陌生的來電,而後得知了麵試通過的消息。
或許人的潛意識對自身表現如何看得更清楚,婭枝對於被錄取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向媽媽的反應則是喜出望外,整個下午都在屋裏團團轉,琢磨著該怎麽答謝盧定濤。
婭枝很是納悶,為什麽不是先替她慶祝,而是急著感謝那家夥!
“你就別操心送東西啦,人家又不差什麽。”婭枝現在隻想快快跳出麵試通過這件事,進入到新的話題中去,因為向媽媽的注意力在這件事上多停留一秒,盧定濤的功勞就要翻一番。婭枝還總結出,盧定濤在這個家裏被提到的次數切不能太多,一旦超出閾值,白天還好,一到夜晚睡覺時,她就又會陷入深深的自卑羞憤情緒中,生無可戀。
拿今天的情況為例,如果再讓向媽媽念叨下去,連婭枝自己也會懷疑主管錄取她完全是看盧定濤的情麵,甚至整件事都是盧定濤安排好的,就像他算準了時間來提醒她麵試,就像他等在樓底下迫使她上學!一次一次地,她都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僅有的小突破小長進,還統統都是在盧定濤的算計下實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