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一的那種,老師要求女生組去教室裏取實驗器材,就是幾個輕薄的不能再輕薄的坐墊。
像陳燦爛那樣的女孩子,——洋娃娃的眼睛一眨,小嘴一撅的時候,就會有好幾個男生主動殷勤的幫她搬那些不太重的書包,坐墊,她出落成標致端莊的小美人魚,她稍微有個頭疼腦熱不舒服的時候,就會有好幾個男生圍著噓寒問暖,屁顛顛的去買藥。——所以,她使用“頤指氣使”這個詞匯是毋庸置疑的。
而小莫恬就不行,就像美麗的陽光背後的陰影,自動的退到被人忽略的地方去——獨自一個人搬起厚厚的靠墊,準確的說,是所有女生組的,摞起來很高很高,她這麽抱著把臉遮擋的嚴嚴實實。
“小丫頭,這能幹呀!將來一定你能找一個好婆家!”門衛大媽調侃的誇讚,小莫恬依然悶著頭,快速的向前走。
她成為了小朋友眼裏的小黑妹,小黑人兒,小好人兒,總之,小小的肩膀上承擔了許多了不起的重量。
雖然大家不是非常喜歡她,可也不討厭。
小莫恬很想在默默地在看看羽凡,看看他從她身邊在碰掉點什麽東西,她那時候不明白是為什自己見到他,會變得小心翼翼,會很怕他,其實小小年紀的呂莫恬,不知道那就是——愛。
同宿舍的女同學都很願意跟小黑妹撒嬌,“呂寶寶,你可以幫我把數學課本拿回來嗎,我的落在教室裏了。”
“呂寶貝兒,你可以幫我打一壺水嗎?我大姨媽來了,宿舍不讓用電熱寶,隻能用熱水袋了。”
呂莫恬都低頭答應了,悶悶的說,“好。”
同宿舍的女生都歡天喜地,“你真是一個好姑娘!”
她其實很喜歡清晨和晚上的幫忙,校園通常在這個時候安靜得攝人心魄的幽遠——她可以毫無顧忌的穿梭在黑夜裏而不被人看見,黑夜是隱匿的華美外衣——她可以自由的哪怕哼錯調兒歌,也不用擔心被人發現——她可以對著廣袤溫柔的月色,深深的吸一口氣——夜色永遠是最好的偽裝,再也不用擔心別人在背後叫她的外號,“小黑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