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驕傲的背影留給了父母,便關上了房門,那件小臥室裏想了很久很久,她是要別人伺候她媽媽的那種人,怎麽,二十七了?!還要母親去點頭哈腰的看別人臉色。
呂莫恬咬了咬眼,又開始瘋狂的投簡曆,又買了去北京的火車票,坐了三個小時的硬座,到達了某某劇組。
她咬著牙,告訴自己就算演一年的屍體自己也要在這一行,混出一個“最佳屍體”。
沒有真正窮過的人,不會明白“生存”對普通人來說,意味著什麽。
她悲哀地想,像小時候去的夏伯伯家,她連想象的空間都沒有。她後來去那棟別墅的時候,才十一二歲,獨門獨院的大房子,擁有獨立的草坪,花園。
她以為別墅就樓上,樓下,等到去了,才發現,原來別墅那麽大,可以有三四層,一樓大廳的窗戶,正好就可以瞥見後花園。
那天她演的就是千金小姐家的十八號路人傭人,她恍惚地想起抱著布娃娃悠**秋千的小公主,失了神,對手戲是:丫鬟做錯了事主子給了一巴掌。
縹緲眩暈的感覺裏呂莫恬聽到耳邊“嗡”的一聲,接著是盤子“嘩啦”掉下去清脆的響聲,那一巴掌打得真狠,那個不認識的三線女演員牟足了勁,狠狠地扇了她一個耳光。
導演好不同意喊“卡”的時候,呂莫恬快速的帶著小跑朝統籌老師那邊跑去——結算上個月的片酬,火辣辣的巴掌配著虎虎生風的步子——好像什麽東西燃燒起來。
“表現不錯,剛才。”統籌老師笑著眯眯眼睛,“有合適的小龍套角色,我會推薦給導演。”
呂莫恬像被恩典了厚禮,感激的深深的向統籌道謝。
她手裏握著那紅的發硬的鈔票——2000塊而已,不是沒有痛的——那個女演員的幹爹不知道抽了什麽瘋,有一次話裏有話的調戲了呂莫恬,她沒有理會,卻被那個女演員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