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的小護士火急火燎的往病房裏跑,上麵的小盤子叮叮當當被撞的直響,他知道那是杜冷丁,嗎啡,等等,他甚至痛苦的掙紮著想過那是毒藥也沒關係,隻要她肯閉嘴。
又過了一會兒,他把頭深深的埋在臂彎裏,他的小天使沒有出現,人在絕望無助的時候,劃過火柴,就能有美好的幻想——比起饑寒交迫的賣火柴的小女孩,呂尋覺得他像被別人推到懸崖,太陽穴被她的嚎叫聲穿破,宛如一根綿長的針狠狠地刺入進去,紮在那裏不拔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那聲音像高處跌落的海浪,慢慢的歸於平靜,醫生和護士走出了房門,呂尋進的時候輕輕的合上了。
病**的呂莫恬,蜷縮著躺著,那張床好像大很多,她把身子緊緊的縮成了一團。
“呂尋,我疼。”她伸出手像溺水的人渴望求救,他就這樣把手伸了過去。
和平就是在這個時候到來的,她的手臂像藤蔓一樣,纏住他的手臂,他握住她的手,“沒事兒,有我在。”
說完這句話,呂尋都懷疑自己還有沒有能力第N次說出這樣的話,手術的植皮用的是腳上的皮膚,“呂尋,這下,我真的變成癩蛤蟆了。”
“不,你是美人魚。”
“真的?”
真的?每次呂莫恬說真的,這個句子,都像小女生那樣的天真,呂尋蹲下來,握住她的手,堅定地告訴她,“你是我最寶貝兒的美人魚。”
可是,手術過後的創麵感染了……痛苦真正的來臨了……
那時候,呂莫恬高燒不退,真的變成一條魚了,不過是沒有水源,脫離水,在岸上張嘴巴的魚兒。
創麵的手術感染,醫生又緊接的輸液,原本漂亮的手也被插上各種各樣的針頭,她就像一隻泄了氣的幹癟的氣球,在陸地上,氣若遊絲。
呂尋走出了房間,那些護士在病房裏和外麵跑前跑後,他知道她們又在給呂莫恬打止疼針,打杜冷丁,打退燒藥,等等,總之隻要她能好起來,那些人都竭盡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