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莫恬也知道,他累了,這種累是她給他的。
所以在出院之前的這段時間,呂莫恬沒有刻意的營造什麽,但卻下意識的,小心翼翼的保護這種短暫的,夢幻的美好。
“呂尋,我還是喜歡吃香蕉。”呂莫恬看著他手裏的橘子,眉眼間滿是糾結。
難得看見呂莫恬這種像是發自內心,類似撒嬌的樣子,不是特意表演出來的。
呂尋壞心眼的,沒有應聲,像是沒聽見一樣,把橘子瓣送到呂莫恬嘴邊。
“……”
呂莫恬恨恨的咬著橘子,忍著沒有發作,其實呂莫恬有時候也覺得驚奇,她竟然都不像自己了。
這橘子要是甜吧,呂莫恬忍忍也就吃完了。
可偏偏,酸得要死。
“呂尋,我說了我不想吃它,我要吃香蕉!”
終於呂莫恬的忍耐到了極限,她又態度惡劣的對著呂尋大喊大叫。
呂尋拿著橘子的手停在半空,他默默的把橘子瓣送到自己口中,酸酸甜甜的,很好吃,就像他對她的愛情,又酸又甜。
沒有甜言蜜語的安慰,沒有冷漠疏離的語言,呂尋隻是放下手中的橘子,一言不發的走出了病房。
呂莫恬以為,他還會像之前一樣,去而複返。
可這回,他沒有,他是真的走了,不會回來看她這個醜八怪了。
呂莫恬保持著呂尋離去時的動作,就那麽坐在**很久很久,久到腿都麻了,久到天都黑了。
呂莫恬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哭,臉上都是厚厚的紗布,她感覺不到,她隻是對自己說,這樣也好,這早就該了斷的感情,終於要斷了,自己應該開心才對。
呂莫恬甩了甩同樣酥麻的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點開聯係人列表,裏麵有很多號碼,導演的,編劇的,演員的,卻唯獨沒有一個可以依賴傾訴的。
手指在呂尋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一個沒注意就撥了過去,第一聲嘟響起的時候,呂莫恬如夢初醒般的回神,趕緊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