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昇驚慌的帶上麵紗,用袖口將臉上的淚痕拂去,又朝著窗外眨了眨眼,讓泛紅的眼眶能有所緩解。可門口的腳步聲欲漸逼近,桌上的梳子早已來不及收好,門已經被推開,純昇瞬間停下了動作,迎上前去,“殿下怎麽來了,也不找人通報一聲?”
“我獨來獨往一人慣了,來看你,住的可還習慣?”
純昇前日住進來,昨日一日已經將府上收拾的差不多了,還有那條通道也被陳彧派些好的工匠偷偷給填上了。
裴崇昨日派來一些仆人,打理宅子,今日,他便自己來了。
純昇的身子恰好遮住了裴崇的視線,讓裴崇左右打量的眼睛看不見她身後桌案上的梳子,陳彧趁裴崇不注意,偷偷的將梳子塞到了自己寬大的衣袖中。
裴崇並未發覺陳彧的動作,隻一心聽純昇言語,“習慣,殿下這宅子,住的甚合心意。想不到殿下品位不凡,能尋得這樣一處宅子。”
“早年間便買下,隻待有緣人住進。純昇姑娘住進來,才是讓這宅子蓬蓽生輝。”
純昇請裴崇坐下,二人閑聊,陳彧趁端茶之際,將梳子放入了純昇的廂房之中,這才放心下來。
純昇方才哭的狠了些,即便是迅速擦拭掉了淚痕,眼眶仍然是微微紅腫,讓裴崇一眼便瞧出來,“你的眼睛……”
純昇笑了笑,微微垂眼作為遮蓋,“沒事,這入了冬,寒風吹得眼睛生疼,是舊疾了。”
裴崇半信半疑,“我府上有位遊遍各國的名醫,過幾日讓他來為你診治一番。”
也不知裴崇是真的想替純昇診治,還是想探探純昇虛實。純昇這幾年的身體的確每況愈下,不是很好,加之身體內自帶寒氣,冬日裏要格外注意保暖,這還沒到正經隆冬,這宅子已經開始燒起炭爐來了。
純昇看了裴崇的容貌,問道,“殿下今日不是來閑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