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告訴他了,明日便是喬罄年回京的日子,他怕是在蓄力呢。”
純昇落下一子,繼續道,“那顧將軍情緒一定很激動,殿下到時不幫他嗎?”
純昇問完便定睛看他,隻見裴崇波瀾不驚,隨手一子落在棋盤上,“他的確很激動,可有些事情,他來做比我親自做要好得多。”
一杯茶飲下,純昇無言。於裴崇而言,她自然認為裴崇說的是對的,這種事,他不親自出手更好。可於顧呈衍而言,他孤軍一人與喬罄年分庭抗禮,或許打心裏也希望裴崇到時可以幫他言語幾句吧?
謀士原來這般難做。也罷,這是她自己選擇的道路,她也不後悔。
裴崇拎著那壺茶水,卻發覺手上輕了不少,再一搖晃,裏麵已經空空,他轉頭朝門外喚了一聲,“支軼,再倒壺茶。”
支軼推門而入,這一盤棋還沒下完,他已經來回沏了三壺茶了。
純昇的心思雖不在棋盤上,可眼裏還有棋盤的布局,即便裴崇落子步步緊逼,她也絕不含糊,“文書已經送到顧將軍府上了吧?”
“送到了。”裴崇並未抬頭,語氣平和道,“純昇啊,你哪點都好,唯獨有一點,就是太麵麵俱到了,你以為本王坐到這個位置是稀裏糊塗坐上來的?”
純昇聽裴崇的話,竟低頭不禁一笑,裴崇看她的動作,也知道她被自己逗笑了。
純昇道,“是純昇多慮了。”
“啪!”一子落定,二人都鬆了口氣。裴崇笑著,“我贏了。”
下棋本就是遊戲,誰贏誰輸,純昇不在乎,隻要計劃是他們共贏,那她便放心。對於她而言,這棋下的也委實累了一些,肩膀酸疼,她揉著自己的肩膀,看著裴崇將他的棋子連同自己的棋子都分出來,裝在棋笥之中。
“不好了!姑娘!”陳彧來不及稟報,直接衝到了屋中,“姑娘!純昇居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