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丞等了半天也沒有等來她的回答,以為她被嚇到了,心下有些莫名的苦澀,但他又很快的釋然了。畢竟這裏是個離死亡很近很近的地方,尤其是像他這樣的人,每次都像是撿回一條命一樣。
他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麽,突然她悶聲悶氣的點點頭,“我知道。”
“那你為什麽還選擇來這裏?”
喉嚨一緊,陸司丞自己都沒察覺這句話說的有多麽小心翼翼。“其他單位這次也有上報軍醫名額的。”
“因為你在這兒,所以我就來了。”冉苒說這話的口氣還是淡淡的,仿佛在談論明天吃什麽,今天的天氣怎麽樣。
不為什麽,隻是因為你在。
她依舊低著頭,所以沒有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盛光。
“我沒有在和你開玩笑。”偷偷藏起心裏不斷蒸騰而上的雀躍,陸司丞梗著脖子說。
“你知道嗎?當你的那位戰友渾身是血,生死未卜的推到我麵前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希望這個小組裏沒有你。很自私吧?可是我也知道,你是真的敢去死,豁出命也要完成任務的那種。”
“那你怕嗎?”
那隻握著她手腕的手掌帶著高半度的溫熱,直抵她的心髒。
“陸司丞。”在兩雙腳終於碰到一起的下一刻,冉苒終於抬起一直垂著的腦袋,眼裏全是陸司丞那張沉在陰影裏的臉。
“那你怕死嗎?”
一陣不言語的安靜。良久,才聽到陸司丞一句,
“怕。”
“所以呀,我來了之後你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去做那些你認為值得豁出命去做的事情。”冉苒說的格外雲淡風輕。
她自顧自的踮起腳尖往他身上靠了靠,“反正不管怎麽樣,到最後我都會再拚了命的把你從死神手裏搶回來。”
這就是我來這裏的原因。
陸司丞看著她不說話的樣子顯得格外深沉,那雙清亮的眼底全是走廊外滿天星星和,星星下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