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日頭漸升,陽光透過派出所外的大楊樹,斑駁地灑進屋內,已是上午了。
“許女士,麻煩您再確認一下今早目擊到那人的具體樣貌。”
許星聽了,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視線在桌麵數十張照片上一掃,唇角微勾。
這是在考驗她口供的真假?
她低頭慢慢地抿了口水,指尖沒什麽猶豫地輕扣其中一張:“這個人。”
先前說話的女警麵色嚴肅,點了點頭收拾起其他用來混淆的照片夾進文件夾。
許星看了眼時鍾,微眯起眼:“我什麽時候能走?”
“警方做完檢查工作自然會讓您離開。”
“半個小時前你就是這麽說的。”許星端起茶杯,指間摩裟了下,微微轉動:“那我換個問題,那張照片上究竟是什麽人,讓你們這麽重視?”
女警為難地看向她:“許女士,我們暫時還不能透露……”
許星身子後靠在椅背,長長地呼出口氣。“連我這個報案人都不能說?那好,你們派出所有純淨水嗎,幫我換一杯總可以吧。”她已經很久沒喝過白開水了,這杯子裏麵的白色沉澱物還清晰可見。
女警也鬆了口氣,抱起文件夾點頭:“可以。”
嚴格來說,這位女士屬於熱心群眾,警方沒權利強行留下。隻是所長吩咐,上麵馬上派人過來,讓她務必留下人。還好這位報案人比較好說話。
許星叩了叩桌子,盯著女警出去的背影。
她其實不是好說話,隻是今天這事有點蹊蹺。她出於善意報案,這原本沒什麽,誰知做筆錄中途瞥見警察手裏剛打印出的一遝照片,與今早那人一模一樣。她認出來,警方就突然不讓她走了,態度奇奇怪怪,遮遮掩掩。
不把這人身份弄清楚,她怎麽有心思上班?
女警也沒空理會許星是怎麽想的,出門去走廊接水。紙杯剛滿一半就看見所長正低頭哈腰地領著兩個男人過來,她下意識地直起身:“所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