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七是我發小,生得一雙桃花眼,眉清目秀。
初見他的那個院落,還是白牆青瓦,樹藤纏繞蜿蜒伸長向著遠方。那時的龍井裏倒映出我們小小模樣,他一身整潔小西裝,領帶拉得像模像樣,咧著嘴衝我笑。
他本就生得好看,又這般衝我笑,我伸出手推了他一下,"小棄子,不許這樣對我笑"他一愣,反推過來,"呸,你才棄子,你個鄉下丫頭!"
他是銅叔撿回來的,也就隨了銅叔的姓。那是節日剛過,戲剛收了場,鞭炮屑落了滿路。不喜看戲的銅叔從老友家裏出來,路過烏漆墨黑的戲台,那時的他就栽在土裏,裹著他的繈褓滿是泥和紅鞭炮屑,小小的他伸出白白淨淨的小手,嘴裏癡癡的朝銅叔笑。
銅叔拗過頭來,以為自己聽錯了,再仔細聽,可把他嚇壞了,以為鬧鬼,拔腿就想跑。又瞥眼看見怎麽有個小嬰兒掉在地上,才靠近去瞧瞧。
他這便是吃著百家飯長大的,村裏村外混得風生水起。我自幼是藥罐子裏長大的,牆外不得出幾次,難得才能認識他,剛見麵便是一番罵罵咧咧,我一張小臉憋紅了,流了許多汗,頭發濕漉漉的,還死命瞪著他,輸也不可輸了氣勢。
他突然湊到我的眼前,離我很近,一雙桃花眼裏**著笑意,"同我說話怕是能強身健體,你身子骨那麽弱,我怕得多講幾次才好!"
"我呸"
這便又掐起來了,大人笑著看戲也不嫌熱鬧。自幼照顧我的姨娘竟無一絲緊張神色,平日裏可是我一點的磕磕碰碰,吹著一點穿堂風也怕著,竟還任由我被他欺負麽?
我氣兒力全無,微微喘著氣,他還張牙舞爪,熱血沸騰著。如此形勢,我開口道,"你欺負個女孩子算什麽本事?"
"呦,這會想起你是個女孩子?剛剛還尖牙利齒,漢子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