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城郊的D白啤酒廠內,一批從四川空運過來的酒花剛剛卸完貨,這是基地今年試培植的新品種,連名字都還沒定好,就被李白搶訂了一批回來。
這種酒花有股淡淡的花椒香氣,他當時驗完就愛得不行,雖然不知道要釀什麽酒,還是果斷下了單。
廠子東北角特意建了一排作坊間,供他研究配方用。他提了一小袋貨走過去,打算先弄幾個配方試試。
大多數釀酒師會在釀酒前會對濃度、色澤、苦度有個估算,這樣才能大致確定原料的品種、用量和比例。
但李白這兩年偶爾會反其道而行,先按照經驗配個方子出來釀一釀再說,最終會有怎樣的成果,在啤酒入口之前,誰都不知道。
這也是釀酒的樂趣之一,因為未知,所以充滿驚喜,以及……驚嚇。
他在電腦上羅列出一串這次啤酒將要用到的麥芽、酒花種類,以及各種比例,並認真記錄了推算出的啤酒風格。
正思考著,忽然聽見敲門聲,他轉頭見是秦海站在門口。
“你怎麽來了?”他很意外。
因為他和溫暖的關係,為了避免撞見尷尬,秦海每次來都會提前打電話,從沒這樣忽然出現過。
“早上約了朋友在附近釣魚,順路過來看看。”他說著走進來,在靠窗的茶桌邊坐下,“其實,我現在還挺希望能見到小暖的。”
李白麵上一繃,“她現在是我徒弟,你要是敢做什麽傷害她的事,別怪我不認你這個朋友。”
秦海不理會他的話,“她跟那個駐唱是怎麽回事?”
“男未婚女未嫁,怎麽回事都合法。紅茶?”李白拎了個茶包問他,見他點頭便開始準備茶水。
“你幫幫我又不會少塊肉。”秦海擺弄著水壺,接水、燒水,十分熟悉。
“幫你?我還是個人,謝謝。”上回透露了溫暖的地址,他就好幾晚都沒睡好,看那丫頭昨天的樣子,後悔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