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空間裏三麵無窗,靠門的牆上除了門之外,還有一麵巨大的單向玻璃,站在外麵,可以清楚的看見高磊正低頭坐在凳子上,像一顆蔫了的菜,沒有精神的萎靡著,甚至……瞧不出生氣。
“他除了承認自己殺了人之外什麽都不肯說,我們也很頭疼。”負責這個案子的女刑警小趙說,“這還是我頭一遭碰見非得說自己殺了人的嫌犯。”
溫暖微微蹙眉,“那刑小月怎麽說?”
“刑小月有嚴重的抑鬱症,根據醫生的檢查結果,如果過度刺激很可能會導致她做出反常的舉動,所以她暫時被安排在招待所,由我們的人看著。”
溫暖點頭,“我先見見高磊吧。”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案子特殊,她是見不到高磊的,但如果一周之內,高磊還不修改口供的話,他就會被移交法院,等待被判刑,他有前科,就算事出有因,也很有可能被從重處罰。
高磊聽見開門聲,隻道是那些警察來了,頭都懶得動一下,隻盼著在對方折磨他之前,他能閉著眼多養點精神。
他已經在這坐了一天一夜,除了上廁所就沒挪過地方,晚上一直有人盯著他,不讓他睡覺,到了這地方,他就會忘了自己還是個人,頂多就是個會說話的物什。
溫暖看著他不死不活的模樣,鼻子一下就酸了,開口一聲“高媽”都帶了哭腔。
高磊像被按到了什麽按鈕,驀地抬起頭。他臉色慘白慘白的,眼皮子腫得老高,眼下一大片烏青,本來就不大的眼睛,幾乎有些看不見了,看見溫暖,竟然還笑了一下,“他們讓你進來了?”
當年,他除了律師誰都不讓見,後來,把他養大的院長媽媽說都在外麵跪著求了,還是沒能見上一麵。
溫暖點點頭,在他對麵坐下,“刑小月是你要帶來跟我們認識的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