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青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說。
在現代她本就一個人生活慣了,父母雙亡,又沒有兄弟姐妹,從小就是外公把她拉扯大的,等她年滿25歲,外公也承受不住歲月的流逝悄悄走了。她無依無靠,住著外公生前留下來的小院子,找了一份不輕不重的工作,沒事寫寫畫畫。
不是從來沒有愛過,也並非不相信一見鍾情。隻是周圍發生的事情太多,別人經曆的太多,而她也寫了太多。任何故事都可以在她的筆間呈現,在小說世界,她可以當所謂的神仙,操縱他人生死,更改他人命運,於是愛上那種感覺,於是沉迷悲劇。見得太多,寫的太多,終有一日,即使寫著愛情小說,也不再相信愛情。
可她怎麽把自己的經曆告訴劉子墨?他還那麽小,又那麽單純,或許她說的話會影響他的一生,她沒有資格這麽不負責任,將自己所經曆的事情強加在他身上,正如他亦不能將自己的想法加諸於別人身上一樣。
“愛情嘛……”雲青抬頭看著昏暗的牢頂,眼神空茫又溫柔。“我想即使它再不堪,也依然是讓人期待的東西吧。”
“那我要怎麽做呢?”聽了她的話,劉子墨的眼裏頓時閃過一絲光華。他有些急切的提問,卻又忐忑的害怕聽到答案,“我要怎麽做,才能算是真正對一個人好?我要怎麽做,才算是真正的愛呢?”
“我想,沒有強迫,沒有猜疑,甚至在對方投入另一個人的懷抱時仍然微笑著祝福,這便是極致的愛了吧?”雲青剛剛說完,就被自己酸了一把。從來沒有想過她這種寫慣了生死離別癡情纏綿的人竟然能說出這麽聖母的話來。
其實說句真的,她覺得愛情都是自私的,麵對自己所愛的人,誰都想去完全的占有。能毫無芥蒂的祝福自己的愛人和別人雙宿雙飛的人,要麽是不夠愛,要麽就是太聖母(聖父)了,腦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