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意大利漢學家羅莎
性相近而習相遠
羅莎:你的作品被翻成許多文子你從八十年代升始就在中國既是作家,乂做文學評論,同還在大學任教,你是一位重要的觀察家。我想請你談談:你對在意大利介紹中閩文學的方法和翻譯選擇,特別適已被翻譯的當代文學作品有什麽印象?你兩年前參加了一個在意大利舉行的中國文學研討會,在羅馬還參觀了一個中國作品譯本展覽,與其他中聞作家一起參加了國家圖書館舉辦的圓桌討論。按照與會者當時提出的問題和在場討論,你覺得意大利人對屮國義化和義學有怎樣的了解?
韓少功:我知道意大利出版不少中聞文學作品。雖然有些出版選擇受製於西方味和市場風向,但這已經相當不易。中聞去年僅長篇小說就出版了上千部。一個中國人要全麵了解這些作品也力不從已、,怎麽能苛求外人比中國人做得更好?如果說我在意大利聽到一些膚淺言論,那也不會比我在中同聽到的更多。
羅莎:幾年前在中國舉辦的一個研寸會上,你曾說過中同讀者對外國文學的了解程度大大高於外國讀者對中國文學的了解程度。有吋候,一個中國讀者能列出至少五十甚至一百個外國作家的名字,而一個西方讀者是不可能舉出五十個中國作家的名字的。你認為原因何在?
韓少功:中國在十八世紀以後深陷閑局,此後便有一百多年學習西方的熱潮,翻譯出版西方著作的數量全世界罕見。哪怕在鐵幕森嚴的“文革”,中國也以“內部出版”的方式,出版過幾百種西方作品,包括各種反共讀物這就是說,中國人一直在睜大眼睛看西方。這些翻譯總體質量不錯,得益於中國一流的作家和學者幾乎都學習西方語言,都參與翻澤。相比之下,西方不大可能有這種情況。我們怎麽能想象歐洲一流教授和作家都學中文?都參與漢譯工作?雙方文化交流不平衡,在很長時間內幾乎是“單行道”,這是曆史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