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大戈壁上人煙稀少,導彈基地各單位的駐區也就沒有名。為了叫著方便,司令部便把各單位都依次編成了號。
我們剛從×號看完導彈發射,又到十號去參觀,整個身心還都沉浸在激動裏,坐的吉普車也仿佛在飛,眼下看見的不是飛逝的紅柳、駱駝刺和接連不斷的沙丘,而是一束噴射著、吼叫著,使人每根神經都興奮得發抖的火焰。
忽然,遠方出現了一片白茫茫的水,水上有一排緊挨一排的小紅船。莫不是激動的淚水模糊了眼睛?隨著吉普車的前進,再仔細看,那不是水,而是縹緲的地氣。地氣裏船隊似的那一片,是一些低矮的建築。我問陪同的同誌:“那是什麽地方?”
“九號半。”
“怎麽還有個九號半?”
“老習他們就在那裏!”
一說老習他們,我明白了。幾天來,一次又一次聽人們講過老習他們的事跡,原來在那裏。我立即請求司機打轉方向,到九號半去。
九號半裏靜悄悄的。沒有牛,也沒有駱駝。迎接我們的是一陣微風和幾株輕輕搖動的紅柳。一片枯幹的紅柳葉落在地上……老習喲,你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