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看見的不是老習。
在一所大一點的紅“磚房”前,我們站住了。門牌上寫著你的名字,李傑民。1938年入伍的老首長喲,你從小米加步槍的隊伍裏走過來,飽經了一世風雨,像一棵粗壯的老胡楊,紮根在戈壁上。沒聽到你驚天動地的事跡,隻知道你經常揣著饃饃,在導彈陣地的各個角落裏轉悠,餓了就啃一口。有一回,黨委開會總結導彈發射經驗時,你興奮得心髒病犯了,一頭栽倒地上……放心吧,老首長,那次導彈發射是非常成功的。
在另一座漂亮的小“磚房”的門牌上,我們又看見了你的名字,老戰士王來。你,高高的個子,像株筆挺的鑽天楊。一入伍,就當加注手,給導彈加注特種燃料。五年當中,你為導彈加注了多少能量的燃料,得怎樣計算呢?最後那一次,加注完畢,離開現場時,一個戰友身上著了火。你知道,每個加注手身上都附著許多特種燃料分子,一著起火來,是要危及生命的。可是,火在戰友身上燒著了,不趕快撲滅,燃料車也有粉身碎骨的危險。你撲上去,熄滅了戰友身上的火,自己卻燃燒起來,燒光了頭發,燒爛了衣服。另外的戰友又跑來救你,你怕再燒著戰友和燃料車,便帶著一身烈火,朝大戈壁裏跑去。你跑哇、跑哇,在很遠的地方才停下來,臉朝著導彈發射塔,倒下了……但你還在燃燒著,你的生命化為火焰,像是導彈發射時那燭照天地的美麗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