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3月200大師去世前兩天香港文匯報用整版發表了一篇題為中國石油功臣黃汲清的文章。該文開頭的―段話這樣說:洋人曾斷中國貧油,然而1959年,冒出了個大慶油田。接著,大港油田、勝利油田、任丘油田、長慶油田、四川盆地的天然氣田等等競相問世,全麵開花。在中國960萬平方公裏土地上,鑽井平台座座聳立,黑色金子滾滾湧流。
貧油論不攻自破。在這場石油工業翻身仗中,中國著名的地質學家、今年91歲高齡的中國地盾科學院名譽院長黃汲清院士,是位特等功臣人們一定還記,得,1957年,黃汲清展示出一幅中國含油氣遠景分區圖,他分別在圖上的鬆遼平原、華北平原、鄂爾多斯、四川盆地、江漢盆地、塔裏木盆地等處畫了幾個圈,論斷:應該在這些地方找油話音剛落,從第二年起,便捷報頻傳該文的筆者稱黃汲清有一對火眼金睛,能看穿幾千米地底下的情況,能辨別兒十億年的地層變化。當助手把這份報道拿到病榻前捧給他看時,大師淡淡一笑,說:我這個人哪,第一不迷信,第二不固守,第三靠實踐黃汲清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用不迷信、不固守、靠實踐九個字,精辟地概括了自己一生的學術作風。我以為,他之所以在七十年來漫長的科學生涯中能不斷進取,成為一代科學宗師,是與這種學風分不開的。
這是——個秋高氣爽的星期天。
幾卄年如一日操持家務的妻子,像每一個節假日一樣,等到把飯菜擺卜,桌後,再到書房裏輕輕叫起埋頭看書或工作的丈夫。
黃汲清在家裏是百分之百的大老爺:不幹家務,不管錢財,不問兒女事。這天他坐上桌,卻不像以往那樣端起飯碗就吃,他一沒動筷,二沒動碗,嘴裏突然冒出一句話:對,該請他了!
妻子一愣,喲,今天老爺子發什麽善心了,連忙轉身叫出正在複習功課、明年準備考大學的大兒子:浩生,快吃飯,你爸等你呢!大兒子浩生受寵若驚,心想爸爸可從來沒這樣關心過自己呀。他哎了一聲,興衝衝地在桌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