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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中國的希望,淦昌也。竺可楨抖著小胡子,情不自禁地搖頭晃腦起來。

此時的王淦昌無可非議地成了有國際影響的著名科學家。1950年,郭沫若以中國科學院院長的身份,邀王淦昌赴京主持中國近代物理研究所的組建工作,並全麵啟動新中國的核物理科研。王淦昌感到內心無比舒暢,盡管當時條件並不比解放前好多少,但完全可以按照物理學的本身規律進行理論與實驗工作了,這對曆經了十幾年戰亂的王淦昌來說是太寶貴了。因為如果不是那十幾年的戰亂影響,他早已把諾貝爾獎牢牢捧在了懷裏。

90高齡時的王淦昌回憶起解放初期的工作情錄時,兩眼閃著光芒:那時我們整天覺得有使不完的力量,有幹不完的活。根據國家的統一部著,當時的核物理學向著理論物理、原子核物理、宇宙線、放射化學等4個基礎領域的方向挺進。通過對宇宙線的觀測,發現新粒子並研究其性質,是王淦昌多年的夙願。1954年,他和助手們在海拔3185米的雲南落雪山成功地建造了我國第一個高山宇宙線實驗室,第二年就利用自製的設備,完成廣一批科研實驗,論文一個中性重介子的衰變在布達佩斯召開的國際宇宙線物理會議上宣讀後引起各國問行強烈反響。當時與王淦昌同時殲展宇宙線研究的兩位蘇聯院士在帕米爾高原上也建了一個宇宙線實驗站。這兩位蘇聯專家好大喜功,用自己設計的一套電子係統操作,不久就聲稱已發現―種叫變子的新粒子,因此在蘇聯走紅,獲得斯大林獎金和社會主義勞動英雄稱號。王淦昌對蘇聯同行的成果表示懷疑,便重新實驗,結果他認為僅憑——個電子信號就斷言有什麽發現實在太草率了,並當即在公開場合表示蘇聯人的發現靠不住。這是什麽年代,王淦昌竟敢對已經獲得斯大林獎金的蘇聯社會主義勞動英雄的成果說三道四?但後來許多科學家都證實了王淦昌的判斷是對的,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麽——變子。兒十年後,物理學家、院士何祚庥說:這件事當時在我心靈引起的農動是巨大的。我—是驚訝蘇聯人居然也有不成功的事情;二是從心底裏佩服王老敏銳的科學洞察力。在那時的政治背景下,王老對蘇聯科學家的直言批評,充分體現了他追求真理、崇尚實踐的政治勇氣和科學精神。這件事給我的啟迪是,對科學問題的評價不能政治化,不能用政治觀點去評價科學發現。這個原則我們應該永遠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