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括地圖投影、方位標等基本地圖要素的上古原繪《山海經圖》和以東、南、西、北、中五方作為分章標準的文本《山海經》均表明:在《山海經》成書時,華夏民族已經具備了先進的方向觀,並且開展了長期的曆史實踐將這一觀念加以利用。
具體來說,《山海經》緣起的唐虞之際的大規模國土資源考察活動,禹或禹的部下自今山西南部至河洛地區一帶出發,其足跡遠遠超越了黃河流域這一華夏民族文化核心區的範圍。這種大規模、遠距離的考察活動,有賴於發達的方向識別能力。能通過對日月星辰和山巒水流的辨識,認清方位,確保考察方向不因地形的變化而偏移,這是成功考察的基礎。
其次,考察結束後,禹或禹和伯益要將考察的結果以語言的方式記錄下來,這是文本《山海經·山經》的源頭,它需要更多的思維層麵的對方向和相關參照物的整理能力。當然,最重要的是《山海經圖》的繪製,要把三維空間內的地理信息分布在平麵上表現出來,這不僅需要三維空間中的方向觀,更需要地圖投影和方位標。顯然,這說明《山海經》成書前後,華夏民族已經具備了先進的方向觀和相當發達的空間思維能力。
方向的觀念,屬於空間概念。美國哲學家喬治·萊柯夫和馬克·約翰遜通過對“隱喻”的研究提出了“空間方位”(spatial orientation)的理論,他們認為:世界的係統化是由概念完成的,而人類的第一個概念就產生於“空間方位”,這一意識則直接來源於人自身的軀體。據《漢書·藝文誌》著錄《屍子》二十篇所載:“宓犠氏(伏羲氏)之世,天下多獸,故教民以獵。”又據《繹史》載:“古者,民茹草飲水,采樹木之實,食蠃蛖之肉,時多疾病毒傷之害。於是神農乃始教民播種五穀。”也就是說,在上古傳說中,神農氏教會了人們種植五穀,這才使華夏民族進入了農耕文明。而綜上所述可以肯定的是,在神農氏或黃帝之前,華夏民族或稱之為華夏大地的遠古先民們一定存有一個類似於《屍子》中所載如伏羲氏時以采集和漁獵為生存方式以獲取食物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