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魯迅畫傳

棄醫從文

魯迅的一篇《藤野先生》,使得日本東北偏僻小城中的藤野嚴九郎,成為中日兩國婦孺皆知的著名人物。

假如弘文學院畢業後,魯迅不去仙台,我們也就讀不到意味盎然的《藤野先生》了。按規定,弘文學院畢業後,魯迅應該升入東京帝國大學工科所屬的采礦冶金科學習,況且,他對中國礦產的研究已經相當深入,然而,他卻不顧清政府的規定,毅然改學醫學。繼離開家鄉,繼水師學堂轉礦務鐵路學堂,繼漂洋過海赴日,魯迅再次顯示出人生道路選擇中強烈的自主意識。改學醫學的自主之力,還是來自科學救國的思想。在魯迅看來,雖然同是科學,比起采礦冶金來,“我確知道了新的醫學對於日本的維新有很大的助力”,而且新醫學不僅可以促進國人對於維新的信仰,還可以救治像他父親一般被耽誤的病人的疾苦,還可以解決自己牙齒不好用中醫驗方從未治愈的“切膚之痛”。

日本仙台醫學專科學校大門

仙台醫學專科學校對第一個願意到校學習的中國留學生表現出極大熱情,給予免試、免交學費、免交入學金的優惠。在仙台這樣的小城中,魯迅的到來要算是一件新聞了。魯迅祖父病逝於紹興的第三天,1904年7月15日,清國人周樹人即將入醫專的消息出現在仙台《河北新報》上。9月10日,該報報道魯迅已經到達仙台,正在尋找住宿地,報道中說:“周樹人操著流暢的日語,是一位愉快的人物。”

仙台醫學專科學校的學製為四年,第一年和第二年學習基本醫學,第三年和第四年學習應用醫學。一年級主課是解剖學理論。外語是礦務鐵路學堂學過的德語。沒有教科書,專靠聽講記筆記。魯迅在南京練就的記筆記的功夫又派上了用場。即便如此,負擔還是很重的,他在致朋友的信中說:“校中功課大忙,日不得息”,“日必暗記,腦力頓疲”,“四年而後,恐如木偶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