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8月26日,魯迅離開生活居住了十四年之久的北京,告別了母親、朱安,與許廣平一起,乘車南下。
魯迅匆匆離京,自然是“因為段祺瑞總理和他的幫閑們的迫壓”。兩年來,在與軍閥政府、與當權執政者的對抗中,魯迅發表了大量痛快淋漓的文字,贏得了道義上的勝利和民眾的支持,但他心裏早已明白:“我現在愈加相信說話和弄筆的都是不中用的人,無論你說話如何有理,文章如何動人,都是空的。他們即使怎樣無理,事實上卻著著得勝。”魯迅事實上卻失敗了。他得逃離北京。兩個月前,他在致李秉中信中說過:“從去年以來,我因為喜歡在報上毫無顧忌地發議論,就樹敵很多……今年春間,又有一般人大用陰謀,想加謀害”,“今年秋天,也許要到別的地方去,地方還未定,大約是南邊……此後我還想仍到熱鬧地方,照例搗亂”。正在這個時候,於5月份離京赴廈門大學任文科主任兼國學研究院秘書的好友林語堂推薦,廈門大學聘請魯迅任國文係教授兼國學研究院研究教授。恰好,這時候許廣平也從女師大畢業了,被推薦回廣州教書。於是,他倆相約,一同南下,“好好為社會服務兩年,一方麵為事業,一方麵也為自己生活積累一點必要的錢,兩年之後再相見”。況且,南方國民革命、北伐戰爭的光明也吸引著他們。臨行前四天,魯迅在女師大毀校周年紀念會上講演道:“希望是附麗於存在的,有存在,便有希望,有希望,便有光明……將來是永遠要有的,並且總要光明起來;隻要不做黑暗的附著物,為光明而滅亡,則我們一定有悠久的將來,而且一定是光明的將來。”
1926年9月初魯迅到廈門後,即寄此“廈門大學全景”明信片給已到廣州的許廣平,並在明信片上說明所住生物樓位置。8.8cm×13.8cm。現存北京魯迅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