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二個很普通的秋天的雙休日下午， 一我跟女兒在餘慶路上散步。我們母女倆都很喜歡散步，我一邊走一邊聽女兒講述她在學校裏的日子，點點滴滴，瑣瑣碎碎，在我聽來都是那樣趣味盎然。餘慶路兩邊是茂盛的法國梧桐樹，人秋以後馬路上經常鋪滿褐色的闊大的落葉，腳踩在上麵，發出沙沙的響聲。女兒講了班上近來舉行的班會，講了寢室裏室友們如何為某個同學過生日，講了大家對漸漸逼近的直升考各種不伺的反映。我正聽得人迷，突然女兒“蹦”出一句話，把我嚇了一大跳。女兒說：“媽媽，倘若我是個差生，你會怎樣待我？”
一時間，我無語應答。
女兒從小就是個聽話的乖孩子，記得她兩歲半時上托兒所，滿教室小孩子都在哭著要找媽媽。惟有她不哭，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因為我們送她人托前就關照過她，好孩子是不能哭不能鬧的。女兒上學後，讀書很自覺很用功。功課一直名列前茅，當過中隊長、大隊長等，從來沒讓我們為她擔心過。我不明白女兒怎麽會突然想到自己會成為一個差生？莫非她遇到了什麽困難？或者受了什麽委屈？
我定定神，壓抑住心中的驚慌，裝出很隨意的口吻問“怎麽啦？當優等生當膩了，想體驗一下當差生的感受呀？”
女兒默默地走了幾步，說：“媽媽，你不知道，當好學生有時候也很累的！”
我又吃了一驚。因為平常女兒總是快快樂樂的，我還以為她讀書讀得很輕鬆呢，便問她：“當好學生累在什麽地方，你倒說說看。”
女兒說：“其實每次考試前我都很緊張的，生怕萬一考得不夠理想，成績落後了怎麽辦？心裏就很羨慕平常成績不怎麽好的同學，他們若考得好了，大家會表揚他進步很大；若考得不好，大家也不會大驚小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