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三毛:1943-1991

第七章 撤離撒哈拉

土著沙哈拉威人要求民族自決,一時間,撒哈拉沙漠波詭雲譎。情勢越來越激烈,一天荷西神色凝重地回家後,開車帶三毛上街,讓三毛目睹了鎮上建築物外圍的一道道白牆上的紅色的血字。而在他們的周圍,種種敵意的跡象已經顯露。這個地方,他們不敢再待下去。三毛離開時,是最後撤走的四位外籍婦女之一。

1975年夏末秋初的撒哈拉沙漠,詭譎多變。

隨著西班牙本身國力的衰弱,沙哈拉威人懷抱著的民族自決的夢想,日益茁壯。曾在西班牙攻讀法學的巴西裏組織了遊擊隊伍後,鎮上不時發生爆炸事件。遊擊隊不隻突襲西班牙人,他們還從阿爾及利亞,以哈薩尼亞語向阿雍廣播,向沙哈拉威人宣傳要獨立、要解放奴隸、要讓女孩們讀書??而多數的沙哈拉威人隻聽得進去“要獨立”,至於解放奴隸、令女子有受教育權利等其他部分,並沒有進化的跡象。臨近的摩洛哥與毛裏塔尼亞也在覬覦撒哈拉沙漠這片土地。撒哈拉首府阿雍雖僅七萬人口,此刻,卻氣氛低迷,西班牙政府的姿態越來越低調,西班牙總督甚至已言明,同意沙哈拉威人民族自決。

沙是一樣的沙,天是一樣的天,龍卷風是一樣的龍卷風,在與世隔絕的世界的盡頭,在這原始得一如天地洪荒的地方,聯合國、海牙國際法庭、民族自決這些陌生的名詞,在許多生活在此地的人的身上,都隻青煙似的淡薄而不真實罷了。我們也照樣的生活著,心存觀望的態度,總不相信,那些旁人說的謠言會有一天跟我們的命運和前途有什麽特殊的關聯。

—三毛《哭泣的駱駝》

三毛從未料想到在大漠生活與世無爭的沙哈拉威人,在麵對民族自決問題時,竟展現了極為複雜的人性爭鬥。這是大漠生活給她上的最後一課。

情勢越來越緊張。一天,荷西神色凝重地回家後,開車帶三毛上街,讓三毛目睹了鎮上建築物外圍的一道道白牆上紅色的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