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進入一九四七年,城野宏便明顯地感覺到,國共兩黨在戰場上的軍事實力,逐漸趨於勢均力敵。當然他還不可能想到國民黨會失敗,但是,過去那種依靠軍隊在數量上的武器裝備上的優勢,而使共產黨一觸即潰的感覺已經不複存在了。
使城野宏第一次產生這種感覺的,是汾孝會戰。
這年二月,當山西人準備熱熱鬧鬧地迎接春節到來的時候,汾孝會戰爆發了。
此時的八路軍,已經在上一年秋更名為中國人民解放軍,單單是這個名字,便讓城野宏有了一種不祥之兆。
年初,解放軍為擴大呂梁戰役戰果,晉冀魯豫野戰軍第四縱隊司令員陳賡、政治委員謝富治,與晉綏軍區第二縱隊司令員兼政治委員王震兩路大軍,北上奪取汾孝,尋機殲滅援敵。
戰役於一月十七日發起,人民解放軍當晚攻占孝義,全殲守軍,同時包圍汾陽。得知解放軍攻克了孝義城,並正在組織大軍圍攻汾陽城的消息後,閻錫山大為光火。他親自坐鎮平遙,指揮九個師及保安部隊第八、第九總隊共三萬多人,分三路由文水、平遙、介休來援。殘留日軍四個團也參加了汾陽之戰。赤星少將的裝甲車隊則從祁縣進攻汾陽,激烈的戰鬥中,赤星右手被彈片切斷,包紮後被緊急送下戰場,轉往太原救治。
解放軍以一部兵力阻擊北、中兩路援敵,集中主力於一月二十一日下午對進至孝義以南地區之南路援軍四個師發起反擊,當夜殲滅南路指揮部及暫編第六十九師。二十四日,閻軍全線撤退,解放軍在追擊中又殲滅其兩個團,共殲敵一萬一千人。
閻軍並非全線皆墨,沈瑞師長就大出了風頭。
與沈瑞同在戰場上指揮的城野宏,在回憶錄《日軍殘留山西始末》中寫道:“此間,第七十一師師長沈瑞最為沉著,並且戰術靈活。他親自壓陣,在中街村築起堅固的堡壘,消滅了大量前來追擊的解放軍,並從進攻腰折之處,悠然自得地渡過汾河,撤退出來。當時,雖然炮彈在其周圍落下爆炸,但沈瑞也不是拔腿就跑,而是不停地回顧後麵的部隊,就像是在春天裏散步似的,鎮靜地策馬前行。可見,沈瑞及其司令部的行動是非常出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