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促進英美雙方的相互理解,懷南特和默羅付出了不少努力。1942年春,兩人的工作第一次遭遇到了真正挑戰。那個時候,美國陸軍的先頭部隊剛剛抵達北愛爾蘭,美國空軍第八師的戰機和艦船也在英格蘭東部安頓下來。還有大批美軍工程兵進入英國領土,承擔建設基地、倉庫等等設施的修建任務。如今的英國不但是同盟國武裝部隊的核心總部,還是歐洲戰場的最前線。盟軍將從這裏出發,對德占歐洲大陸發起空襲;終有一天,他們還將離開英國,踏上歐陸的土地。
那一年,夏天未到,倫敦街頭已經滿是前來休假的美國軍人。格羅夫納廣場附近的大多數建築也被美國軍方和政府部門的派出機構所占用。這一地區的美籍人士,也像雨後春筍一般地多了起來——有感於如此現象,一位好事者特地譜寫了一篇歌詞並利用流行金曲的旋律傳唱開來,歌曲的名稱也從“一隻夜鶯在伯克利廣場吟唱”變成了“一個英國人在格羅夫納廣場侃侃而談”。
美國人的到來,讓倫敦中部“幾乎陷入狂亂”——這是一位當地居民的看法。美國軍隊的高官們坐著他們那橄欖綠色的配車,在格羅夫納廣場和英國戰時辦公室之間穿梭來往;帶著政府公文的郵差們,也得在兩地間反複穿行。他們發現,這段路程變得擁堵起來,其擁堵程度一點不低於戰前時光。同一地區的酒店和公寓也變得緊俏了許多(有那麽一次,美軍參謀部一下子就在克拉裏奇酒店訂下了不低於16個房間)。有的時候,很多酒店變得一房難求。
美國的憲兵,也開始出現在倫敦的街頭。他們頭戴白色帽盔、腳穿同樣雪白的靴子,正因如此,他們被叫作“雪點子”。從皮卡迪利到其他城中大道,都有他們來往巡邏的身影。很快,各位憲兵就把倫敦的地理情況摸得爛熟,不但前來旅遊的美國大兵要向他們問路,英國人也開始找到他們求救問路。夏天的午後,各位大兵總要聚在格林公園玩棒球,這總能吸引大量的觀眾。人們甚至會帶上毯子和躺椅,坐下來躺下來欣賞這種體育競技。畢竟,棒球對於大多數英國人是如此陌生。美國人看到板球,不也是感到同樣的好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