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裏坐在位於北京那座修建於明朝的萬壽寺裏,準備出席中國國宴,此時的她允許自己稍稍放鬆一下。經過幾天高度焦慮的狀態之後,她覺得她應該算是完成了國務卿任期內最敏感的協議:讓某個突然跑到美國駐中國大使館乞求庇護的所謂“異見者”離開大使館。但希拉裏沒想到,這個事件後來的發展逐漸偏離她預想的軌道,給她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在華盛頓,筋疲力盡的奧巴馬剛從長達35個小時的阿富汗之行回來。5月2日早晨,“空軍一號”在安德魯空軍基地著陸,他的顧問正因北京那個所謂“異見者”的鬧劇煩悶不已。當麥克唐納匆匆走下飛機,我問他北京的事件怎麽處理的?他回答說:“這件事已經偏離原來的軌道了。”話音未落,一部手機遞在他耳邊:白宮對這無限擴大的“危機”怒不可遏,並把這個意思通知了希拉裏的團隊。
美國和中國幾天之後將在北京進行戰略經濟對話,這是兩個政府間涵蓋幾十個政府官員的高級別年度會議。這個時候與中國的公開“對峙”,不僅會使這次會議泡湯,還會使美國最重要的雙邊關係告吹。因為這早已是地緣政治的平衡做法,更何況時間剛好處於競選年內,可想而知這件事的重要性。
一個星期前,當“異見者”走進美國大使館尋求庇護,希拉裏做出了一個冒險的決定:同意了他的要求。多尼倫在談話中明確表示不同意希拉裏的這個決定,並擔心這一舉動可能會造成混亂。(其他官員回憶稱,這兩個人都拒絕進行談話)。放掉電話之前,多尼倫對沙利文說:“國務卿她會自己考慮這事,不用他人插手。”
白宮的中國通質疑這位“異見者”是否值得美國冒險去庇護;國家安全委員會的律師表示此舉違反了法律;政治顧問則懷疑希拉裏在利用這起事件博人眼球。當總統奧巴馬的助手在第二天早晨的例會中提及此事,將美國駐北京大使館接收避難者的事匯報給奧巴馬時,他一臉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