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將軍決戰豈止在戰場

71. 曾獲美國加州大學博士學位的杜建時,最終為一本中國普通大學的教科書《政治經濟學》所折服

機緣可以扭轉一時的厄運,常理方能挽救一世的沉淪。

《聖經》曾經告訴杜建時:“頭腦簡單的人多麽幸福。”然而,他實在無法接受上帝的旨令,如果他需要再次祈禱的話。這位美國軍事學院的留學生,可以躲過太平洋上的風暴,卻不可以回避八角樓下的旋渦。

浮木是多種多樣的。

戴著中將軍銜的國民黨天津市長杜建時,與其說是一個科班出身的軍人,倒不如說是一個頗有資曆的文人。他於美國軍事學院畢業之後,又進美國加州大學攻讀了兩年國際政治。回國未久,1945年3月,蔣介石派他到美國舊金山參加聯合國首次製憲會,此時加州大學為他補了一個博士學位。

文人的腸子彎彎多。杜建時對於姚處長公布的討論題,並沒有直接的答案。他沒有機會在戊字胡同走廊上發言,否則我們可以發現他的思維的邏輯:民族氣節與政治信仰是合拍的,如果有誰能夠證明社會主義對了,那麽我一切都錯了,而且不僅僅是我錯了,反之。如果有誰能夠證明資本主義對了,那麽我一切都對了,而且不僅僅是我對了。正是基於這種邏輯的規定性,杜建時對《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三卷第四二五頁的以下文字加上了著重符號:“一切社會變遷和政治變革的終極原因,不應當在人們的頭腦中,在人們對永恒的真理和正義的日益增進的認識中去尋找,而應當在生產方式和交換方式的變更中去尋找;不應當在有關的時代的哲學中去尋找,而應當在有關的時代的經濟學中去尋找。”

在美國改名為“S·T·杜”的杜建時,較之黃埔係國民黨將領,前者的資本主義意識為多,後者的封建主義色彩為重。正因為這樣,他認為在任何一個命題中,先爭中國人民與中國國家的公益,再談政黨權力與政黨理想的私見,離開物質條件的一切道德觀念都將為現代文明所最後淘汰,中國人的“忠孝節義”則是中國社會貧困與愚昧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