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與海源的分居問題在1978年便可解決。因為我1978年參加了高考並上了錄取分數線,他那時在成都,我填誌願時填一個成都的院校就可以與他團聚了。但當時他偏偏去聯係了廣西藝術學院,要離開成都卷煙廠到廣西藝院去。本來,他是學美術的,在卷煙廠搞設計也算專業對口,但廣西藝院的確要更對路一些。這就要看是以家庭為重,還是以事業為重。一般的人會選擇讓我填成都的院校,從而使家庭團聚,因為我們結婚兩年多已經有了孩子,但是卻連一個窩都沒有。之前我這個當妻當媽的已經為兩地分居吃盡了苦頭,小孩也是放在別人家裏帶。而且,我上大學後離父母及帶小孩的那家非常遠,不可能像過去那樣每天放學後就去看小治,他這個當父親的就應該先顧及家庭,不要再更進一步地“遠走高飛”了。但是,海源是背著我去聯係調動的。他根本不顧我的勸說,執意調廣西。當年廣西沒有任何一所院校在重慶招生,他從成都調走就是飛得更遠了,留下我一個傻大姐自己背個背篼把娃兒放在裏麵打秋千!
在廣西藝術學院大門前
我哪裏強得過海源!他進入“藝術的殿堂”,遠在天邊。我隻好更加緊密地與我的父母和帶娃兒的那一家相結合,走那“藝術家夫人”坎坷不平的、風蕭蕭的道路。我要感謝我的爸媽,尤其是我媽媽為我和小治付出的辛勞。如果沒有他們的支持和幫助,我是不可能讀完大學的。後來,因爸爸吐血,媽媽隻能全力照顧爸,小治被送到廣西,海源將他母親從柳州接到南寧,在海源那裏帶了一段時間。再後來,婆婆生病不得不回柳州,海源又要出差不能照顧小治,我又把小治接回重慶,跟我一塊兒“讀大學”(見《帶著兒子讀大學》一文)。海治就這樣被我們送過去接過來的過“流亡生活”,我心疼,但有什麽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