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爾利與納爾遜以及赫爾利的副官馬堪上校和秘書史密斯上士,經過一條極為曲折複雜的航線飛行之後,於8月31日在莫斯科郊外的軍用機場的跑道上降落下來。
在機場上迎候他的是蘇維埃外交人民委員莫洛托夫和美國駐蘇聯大使艾夫裏爾·哈裏曼。
在由機場到市區的途中,赫爾利一麵瀏覽著莫斯科郊外初秋的景色,一麵開門見山地對莫洛托夫說:“我這次代表總統出使中國。為了更好地解決國共之間的關係問題,我想知道你們對中共所抱的態度。”
莫洛托夫微笑地抖動了一下嘴上的胡子,在此以前他一直在注意赫爾利那一嘴白色而漂亮的胡須,他目光坦然,幾乎沒有什麽猶豫,便冷漠地回答道:“中國共產黨從嚴格的意義上來講還不能叫作真正的無產階級的政黨,因為中國共產黨是一個農民的政黨,雖然毛澤東把中國農村中的雇農稱作半無產階級,我們認為這是偷換無產階級這一根本概念的,因為無產階級隻能是大生產的產物,而農村中的雇農這一現象在中國已經存在了好幾百年了,問題是中國社會還缺少一個階段,這個階段是不可能跨越的。”
赫爾利雖然從根本上厭惡這一套社會主義理論,但此時他津津有味地聽出了蘇聯共產黨和中國共產黨之間的分歧。
莫洛托夫說:“我們對他們那一套是不感興趣的,當然也談不到什麽支持,我們可以保證,克裏姆林宮將既不支持延安也不反對國民黨政府。我們對美國援華以增強其抗日能力這點是高興的,我們也希望能與蔣委員長進一步緩和新疆事件以後的緊張關係。”
赫爾利聽了莫洛托夫的這些話,高興地用他那隻據說可以空手打死一頭騾子的大手拍著莫洛托夫的肩頭說:“這就很好,我能夠得到你這樣的保證,我就完全放心了,我們的工作就會少碰到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