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鄉鎮任職的基層幹部,每天都要麵對繁重的工作。他們既要承接上級不斷壓下來的各項任務,又要應對來自基層的各類難解難纏的問題和突發事件。上有壓力,下有阻力,這一切對他們的意誌和身體都是一個嚴峻的考驗。
有天深夜,一個村民悄悄爬上拆遷區已經騰空的房子,想偷拆鋁合金窗子賣錢。他一不小心碰到了高壓線,當即觸電身亡。家屬硬說都是因為拆遷才讓人死了,哭哭鬧鬧地把屍體抬到了鎮政府。
一戶搬遷居民,把自己家的老人安置到樓下的小雜屋裏去住。冬天煤爐沒裝煙囪,老人煤氣中毒死亡。這居民也找到鎮政府,說老人是因為拆遷死的,要政府賠償。
一戶搬遷居民家的電表短路失火,從1樓燒到6樓,造成了不小損失。這居民也找到鎮政府,埋怨說要不是拆遷就不會失火,伸手要鎮政府賠償。
還有一戶居民原本就有重病,在拆遷期間不治而亡。家人借口說是拆遷造成的,也要政府賠償。
一位80多歲的老太太,拿著一個8000塊錢的白條子找到鎮政府。老太太說要拆的工商所的房子產權是她的,當年生產隊長8000塊錢賣給了她,給她打了這個白條子,所以鎮政府必須給她分一套同等麵積的商鋪。但是爭執的另一個人卻出示了該房子的國有土地使用證,從法律上講隻能認可後者。這位80多歲的老太太不願意了,她拿著白條子天天到鎮政府來找事兒。來了就往張鎮長的**一躺,死活不走人。
……
告成鎮黨委書記、指揮長唐懷黨身心不堪重負,血壓持續升高,但他仍然堅持指揮申遺工作。鎮長郭朝宏不等不靠,不畏艱難,帶領大家破冰前行,他原本長著一頭又黑又厚的頭發,等到申遺工作結束,他的頭發居然稀疏得露出了頭皮。
告成鎮土地所所長、拆建辦主任陳建華帶領的拆遷組是戰鬥在第一線上的突擊隊。他第一天帶著工作隊員入戶丈量的時候,那些群眾一戶一戶地全都堵著門,不讓工作隊員進屋。陳建華是告成人,在告成村裏也有親戚。那些搬遷戶們一開口,就將陳建華的軍:“你自己的親戚還沒量哩,你就給我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