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弟,你龜兒硬是兩麵吃糖!”當一段戰事平息,侯寶齋又派楊虎到省城住下打探趙爾豐動向及局勢時,這天,祝麻子祝定邦將他專門約到自己家裏吃酒,祝麻子的日子過得相當滋潤。
這兩個人私下在一起,就像放開了敞馬,袍哥語言社會語言攪在一起胡說一氣。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兩人無話不談,倒也深入投機。酒是從午後開始吃起的,暮色朦朧地走近,屋裏八仙桌上已然一派狼藉。同祝麻子一樣,揚虎也是吃得二麻二麻的了,他將一隻腳蹺在凳上,想說啥就說啥,想咋說就咋說。語言是一個人心靈、思想等多方麵的外在表現,且是酒後吐真言;從他們的語言過招上,就可以看出他們靈魂的醜惡、醜陋。
“祝哥子,我楊虎現在是血盆裏抓飯吃。我做的事,侯寶齋隻不過不曉得,他現在忙,忙得一蹋糊塗。如果隔斷時間曉得了你我私下事,不把我撕來吃了才怪!”
“不會的,你放心。我們是單線聯係。”
“那倒不一定!”楊虎說時貓頭鷹眼睛幾轉,談虎色變地說:“侯寶齋不要看他表麵上大大咧咧,其實很鬼。還有他那婆娘也不好打整,最近我在帳麵上的問題,那婆娘好像發現了點啥問題,看我的眼神都不對。”
“喲!你娃說實話,現在侯寶齋是川南同誌會總會長,那麽一大攤子財會都交給你在管,你娃肯定黑了不少!?”
楊虎隻是嗨嗨兩聲。
“你娃兩麵吃糖,搞肥了!”祝麻子眼鼓鼓地看定狡猾的楊虎,敲了敲,“不過,你娃要曉得,我們現在是拴在一條線上的螞蚱,走不了你,也走不了我;我好你才好,弄得不好,大家都要跳河。你可要同我、我們齊心喲!”
“你哥子這話,不說我都曉得。”話說到這裏,談該正事了,楊虎問祝麻子,大帥下一步有何高招?